一声令下,孟贺然同他的部下都被抓了起来,宋梁成看着一片黑暗的卞京,突然觉得这场景同他常常做的那个梦十分相似,只是这一次,他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盘踞在州府已久的叛军终于入城,看着日里繁华的卞京城,心痒难耐,迫不及待的开始抢夺财物。

砸开沿街的店铺,闯进夜里依旧灯火通明的歌舞坊和青楼。

一时间城中各处都混乱起来,甚至有几处着了大火,灭火处的人还没赶到起火点,就被叛军抓起来好一番欺辱。

马蹄声和砸抢的吵闹声在院墙外格外明显,宋府人听到了声响,连灯都不敢点。

安世轩中,宋吉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孙氏靠着他,哭的眼睛都肿了。

外头传来激烈的惨叫,是梁王的兵欺辱了住在沿街的女子,凄厉的叫声叫孙氏听了都害怕,靠着自己的相公,小声哭道:“你说婆母那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将小叔独个儿赶出去了,碰上这不太平的世道,家里连个能护着人的男子都没有。”

宋吉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手攥紧了孙氏的手,给她一点安慰。

净檀院的门开着,余氏去了前院,一方面指挥家丁将各处各院的门都关严,又叫人准备了菜刀棍棒分到家丁手上,站在前院,守卫宋家。

沈家小门小户,住的偏一些,却也有两个离了队叛军闯了进来。

女眷躲在屋里不敢出门,沈节也躲在屋里,看着两个叛军在院子里一痛乱逛,又闯进仓库,带走了许多金银宝器,硬是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屋里没有点灯,宋烟看着自己的新婚夫婿扒着门,从窗户缝向外望的模样,着实同自己心中的形象差了太多。

她的爹爹是国公宋义,是她心中的大英雄,就算在死后,也会一直庇佑宋家,但是面前的沈节,却像老鼠一样,外人都抢到自己家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再看萧家。

一家子都是习武之人,就连大娘子都提刀上阵,萧骁的爹早就带着亲兵前去皇宫救驾,留下大娘子和萧骁保护家宅。

即便门口点了灯,都没有叛军敢进来,萧骁已经不担心自己家的情况,反而担心起若禾来。

他想着,宋梁成如今被关在牢里,虽然郡主有不少护卫保护,但是郡主府宅太大,必定不能护得处处周全,便同娘亲说了,而后带了两个会武的家丁,前往郡主府,保护他未来的嫂嫂。

院里安全,出了院墙可就是转守为攻。

三人一路前行,本不远的路程却因为随处可见的叛军变得麻烦起来。

一路砍杀叛军,三人的动向也被叛军的小队注意到,一只毒箭射出,年轻气盛的萧骁不知躲避,被射中了肩膀,一瞬间就麻了半个身子。

街上的叛军看见倒下了一个贵公子,纷纷跑过来要杀人灭口,三人寡不敌众,又无退路,眼看就要葬送在此。

“喂!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