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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没想到,季驰会顿时涌出满面气愤,甚至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悔恨。

“为什么……”季驰像发问又像在喃喃自语。

阮乔淡淡说:“他以为是我故意泄露消息才导致他们家被人肉的。”

季驰攥紧了拳头。

“不说这个了,

”好歹同学一场,阮乔客套问,“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行,”季驰垂下眼说,“还行。”

阮乔:“这就挺好,自己开个店什么都有。”

小时候的伤害,尽管当事人不提也还是在那里,两人都陷入沉默。

就在阮乔要走的时候,季驰突然说:“那个,前一段时间,恭喜你翻案。”

“嗯。”阮乔看季驰的神态,感觉他是想要道歉。

但季驰问:“阮乔,你恨过我吗?”

阮乔失笑:“我记不太清了。”

欺负过他的人不少,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季驰的各种日常刁难,他不可能不苦恼,但季驰跟他一样失去了爸爸。

虽然整件事他父亲都是无辜的,但季驰爸爸是来给自己父亲工作才遇难,说极端一点,季驰爸爸就是祁宋报复自己父亲的炮灰,这些弯弯绕绕哪里算得清,阮乔要记恨早把自己恨死了。

他摆摆手:“反正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说以前没意思,你也放下吧。”

季驰的下巴微微颤抖。

阮乔总感觉他快哭了,从收银台的一大盒糖果里拿出一颗西瓜软糖,开玩笑说:“我走了,顺老同学一颗糖。”

阮乔没怎么笑,但他看起来总是柔软的,夕阳挂在他发尖都变得温柔。

在以前的很多年里季驰都恨阮乔,恨着恨着又被他的光芒吸引。

可恨摧毁不了一个人,愧疚才会。

阮乔准备去医院,突然听见季驰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