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眸子如死水般,毫无波动。沈明珺磕上眼,滚烫的泪水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滑落,划过脸颊,落入颈间,没入。
须臾间,传来细细的令人心碎的声音。
赵荀眼角发红,抓着沈明珺的手十分用力,两人却都未察觉。他蠕了蠕唇,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资格。
他还是没能保护好她。
两人都隐忍着。
一旁的惠妃也禁不住红了眼眶,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细细的啜泣着,上前两步,嘴角轻轻柔柔地安慰着,“淳妹妹也别太伤心了,小心坏了身子,孩子日后还会有的。这、事情已经发生了,得往前看不是?”
赵荀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惠妃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继续十分伤心的啜泣着,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只有裴舒雅的反应最为激烈,明眼人一看惠妃便知是做戏的,她恶狠狠的剜了一眼。随即提高音量,将愤怒发泄在太医身上,“淳贵嫔为什么会小产?若是说不出来个缘由,你也不必待在太医院了……”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太医老泪纵横,紧接着说:“老臣、老臣确实没见过这稀奇古怪的症状啊,……不、不过老臣能断定,淳主子应当是沾染到了什么不该沾染的,至于究竟是什么,老臣愚钝,这种症状,老臣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旁的宝笙哭得眼睛红红的,不似雪盏的稳重,立马跪下,指责道:“你骗人,小主怎么可能沾染上不该沾染的,小主吩咐,所有能入了昭阳宫的物件都要经过绿芜的检查,而且不止一遍,已经很小心了,不可能还沾染上。”
“皇上,皇后娘娘,请为小主做主。”她连忙磕了几个响头,一下比一下重。片刻,雪盏也跪下,连忙拉住宝笙,头都磕青了,让她别磕了。天子面前,哪里有她们说话的份,皇上宠爱主子,皇后与主子走得近,自然都不会让主子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