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也奇怪,见娇纳了闷,这个人行事轻挑浮夸,他屋子里的四大丫鬟修竹、赏雨、栖花,抱梅四人昨儿她也见过了,都是一等一的好模样,按道理说这样的丫鬟们整日在眼前绕来绕去红袖添香,怎么也该与他眉来眼去暧昧不明的,可是她瞧着她们,一个个却都恭谨的很,言行举止没有一丝出格的地方。
见娇默默想着,到底是她没有看穿周守慎,还是周守慎的母亲荣昌郡主管教儿子很严苛?
“出水芙蓉,娇艳艳如花似柳,微喘喘如莺似燕,
如此含情许爱,怎能不叫王孙公子折腰?”
见娇的心思被跟前一脸坏笑的人打断,再听他尽说些艳词,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可他却连连调笑她,赏雨要来帮她梳发髻,他也挪动着轮椅上来帮忙。
“尊重些,别乱动手动脚,梳头发是女儿家的活儿,你怎么会?尽瞎捣乱!”见娇避开他稍稍坐得离他远一点。
“夫人勿要武断,且让为夫试一试!”周守慎从丫鬟赏雨手中将桃木梳递了过来,指腹温柔地从她发上抚过,像是在欣赏稀世珍品,细心呵护,耐心对待,一梳子,一下下。
没有一丝丝头皮被扯的疼痛,反而有着说不出的放松与惬意,屋外喜鹊叽叽喳喳,屋内他和她的身影一同出现在铜镜里,落入丫鬟嬷嬷们的眼中便成了一副郎情妾意正浓的美好春闺画卷。
“我给你准备了很多衣服首饰,外人不知道,我都藏得好好儿的!”
周守慎从袖笼里抽出来一支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双如意钗到她面前,凑近她耳边道:“这是我送你的第一支钗子,你可要好生保管!你肯定会喜欢它,爱屋及乌,所以你肯定也会喜欢我的对不对?”
说罢,直接帮她插进了发髻,见娇借着铜镜细细看了看,心底对他张口就来的情话实在是腻歪到了。这珠钗端庄而不失俏皮,很是符她心意。她嘴角微微扬起,目光在铜镜中相对,很一致地露出了心意相通的笑容。
“你将眼睛闭上!”周守慎将她的身子掰过来面向自己。
“做什么?”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见娇刚刚收了他的礼不好意思违拗他,只能听着他的话顺从地闭上眼睛。
周守慎顺手从梳妆台的琉璃花瓶里撷了一朵淡黄色的桂花,而后又将花身整个从大红色胭脂盒里滚过,最终将它轻轻地按在了见娇薄而近乎透明的耳垂上,耳垂小巧,花朵儿娇媚,看得他真想扑上去咬一口。
见娇吃不住痒痒的睁开了眼睛,怎奈他的一双大手牢牢的托着她的后脑勺儿,她动弹不得,她微微屏住呼吸看向他,这样子认认真真帮她上妆的他没有一丝丝嬉笑,像是很严肃很仔细轻柔地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亦正亦邪看似无赖又带着点真诚,见娇看傻眼了,有点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失神的小瞬间,他已经将她另外一只耳垂给盖上了花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