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是嬴衍的侍卫,偶尔被他派来保护岑樱,但她性子冷淡又严肃,除非岑樱自己过问,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岑樱莫名就有些怕她。
“县主怎么这么说呢。”青芝替她梳理着长发,又拿玉梳在头上试着,“我们是下人,县主是主子,您吩咐我们是应该的呀。若将来做了皇后,要是下面来个厉害的老嬷嬷,县主难道还要被她震住吗?”
皇后。
岑樱一阵出神。
最迟两个月后哥哥就要返回柔然,她有想过让哥哥带阿爹离开,却还没有想好自己要不要留下。
她是喜欢他的,也想和他在一起,却也舍不得哥哥和阿父……
也许她是很自私很自私的,想要他们都陪在自己身边,哪怕这并不可能……
她不愿深入去想,倒是有了勇气,把白薇叫进来问了昨夜的事了。
昨夜的事并不在陛下吩咐过的、不许告诉她的范畴之内,因而白薇略微犹豫了下,将昨夜甘露殿里的事做了简单的告知。
岑樱越听越急,到最后,“砰”地放下碗焦灼地站起身来:“那姮姮呢?姮姮怎么样?”
这种事传出去,吃亏的只会是女孩子。何况叫婆子验身是何等之屈辱,姮姮那样柔弱,要是想不开了怎么办?
头上发髻还未梳好,乌发如瀑,就此跌落满肩。岑樱手脚冰凉,无措地喃喃:“我要去见陛下……我要去见他……”
“你要找朕做什么?”
殿外有声音传来,嬴衍踏着屋外天光而入,脸色叫身上那身玄黑袍服一衬,显得有些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