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潜意识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她,要当一个‘文静的淑女’,没有任何人要求,也没有世俗的压力。
是她自己自发这样约束自己,很诡异。
拿到铅笔和纸张以后,她就趴在那石桌上,草草画了起来。
俞之飏坐在不远处给她当模特,两个人一人拿了瓶冰镇的矿泉水,一个敷眼睛,一个敷额头。
中途俞之飏进屋接了个电话,再出来的时候,小姑娘头枕在胳膊上,正在那打盹,看来是困了。
一开始他是想要把人挪到屋里去的,手都伸过去了,却又作罢。
从屋里拿了毯子给她搭肩上,自己又在对面坐下,一边守着她,一边帮着赶赶蚊子。
忽然又想起今天下午,他在路边看到方想想的场景了。
酒吧的大门还没开,她就可怜巴巴的蹲在人家门口,眼睛红,鼻头也是红的,像是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明明上午见到她时,小姑娘还是活力满满,背着泡泡机转圈儿给他看,一天不到的时间,就不知道在哪儿受了委屈,哭成那个样子。
从外表看,她的生活其实是很美满的,家庭合睦,也有很好的朋友,学历不错,样貌好,未来也会顺风顺水,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她的身上又藏着矛盾的两种极端。
外形和打扮淑女而精致,脸上常挂甜甜的笑容,不经意间,却常有惊人之举,可以一个飞踢将壮汉打倒在地,也可以很坦然的说出心中所想。
正是因为这种反差感,让人不自觉被她渐渐吸引。
如同一杯果酒一般,甜味的果汁掩盖了酒精的味道,细细品尝的同时,不经意间就会醉掉。
‘想想她很不容易’耳边又回荡起周采勋说得那句话,俞之飏抬手按了按眉心,陷入沉思。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方想想猛的一下子醒来。
抓过电话接通之后,她就闭着眼睛应付了几句,听到简随心的声音,才算彻底清醒。
“我在哪儿呢?我在…”抬手揉了下眼睛,她有点儿懵的左右看了看。
在别人家的四合院里呢,身上还披着毯子,院子的主人坐在她对面儿,伸手‘啪’一声,替她打死个蚊子…
就挺…尴尬的。
她这也太没心没肺了些,居然画着画就睡着了?
听见简随心要过来接她,她就赶忙报了地址,挂断电话之后,看了眼对面的俞之飏:“俞哥,不好意思啊,劳烦你了。”
甜甜的笑容又回来了,除了眼睛还肿着之外,基本又是以前的状态。
像是有神奇的心理自愈能力一般。
“不劳烦。”俞之飏起身接过她手里的毯子,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过一会儿才又问:“你朋友要来接你?”
“嗯。”方想想低头把她画得那副画折起来,放在茶杯底下压着:“我一会儿就走啦,谢谢俞哥的照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