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暗发送完邮件,关了电脑,拎着人的帽子起身,两人拖着行李箱一前一后出了夜色。
他偏头看着一脸紧绷的小朋友,又耐心说:“很晚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我自己打车。”闻岁面无表情地摸出手机,才看到屏幕上谢明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来的微信。
[儿子,不好意思,我们临时要去外地出个差,后天就回。你先自己回家呆会儿,或者找同学先玩两天。]
闻岁扯了扯唇,每回都是这样,广场上的鸽子都是老俩口放的吧。
他收起手机,扔进裤兜,心里那股压不下去的火更燥了,想揍人。
好巧,眼前就有一个欠揍的,手痒。
大概今日不宜出门,怎么谁都能惹他不痛快。
江暗看他的动作,准备拦出租的手收了回来:“不打车?”
闻岁把手揣进口袋,烦闷出声:“我爸妈不在,算了,也无所谓,我散会步再回去。”
从小到大,他被这样临时的失信伤过无数次,从一开始的委屈到后面逐渐平和,按理来说早应该习惯的,但还是觉得烦。
他原以为是父母离不开他,现在看来,反而是自己陷入斤斤计较的矫情,没意思,特别没意思。
鼻尖上猛地一凉,有几滴水落下来,好像又要下雨了。
一阵风吹过来,他没忍住打了个寒颤,双手往兜里又挪了挪。
“那跟我回酒店,反正他们不在。”江暗扫了眼酒店地址,很近,步行五分钟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