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没开灯,同在一个教室里生活了接近三年,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不过大家都默契没说话。
程佑歌低声说:“今天多好啊,世界末日,告白了也不会有人追究。”
宋望宁的心蠢蠢欲动。
她也想把满溢出来的爱意宣之于口,她张了张嘴,或许有一个瞬间是勇敢过的。
不必考虑明天,不必考虑后果。
也摆脱掉那层道德枷锁,什么闻宜不闻宜的,至少沈如鹤从未亲口承认过不是吗?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说辞。
电影在这时候结束了。
这是沈如鹤和她最喜欢的电影。
灯被前排同学打开了。
黑暗之于她,就像溺水的人,渴望抱紧一块浮木。她抱着浮木幻想,犹如堕进了魔鬼的圈套,然而褪去黑暗,又回归到了现实。
宋望宁怅然地叹了口气,刚才怎么了?她怎么会有勇气告白呢。
宋望宁回到家,家里没开灯,黑沉沉一片,静默又沉寂。
她往里走,才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宋国军身形其实比较高大,但在黑夜的掩蔽下,也只是模糊的一片,他点了支烟。
“宁宁,你真的那么恨爸爸吗?”
嗓音沉哑,带点儿鼻音。
宋望宁没有开口说话,默默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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