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婵抿唇,“您不会的。”
“好。”唐妈正色道:“这个不提,冬奥会热度正涨,所有人都盯着你。唐婵,你要知道,赢了还好说,万一有什么意外,外面那么多难听的话等着你呢,上次世锦赛你又不是没领教过。这回冬奥会一旦有失误,要比那严重的多。这些……你能承受的住吗?”
她近乎残忍地向女儿道出事实。
唐婵垂头,攥着自己的衣角。
唐妈缓声说道:“妈妈不是劝你放弃、劝你认输,只是没有必要,奥运冠军你拿过了,世界杯你也拿了七个水晶球了,X-games、世锦赛的金牌你都有了,你还图什么呢?你为什么非要继续呢?”
说着,她的声音哽咽起来,“锁骨摔断三次,肋骨断了一次,十字韧带断过两根,手上我都数不清你骨折几次了。婵婵,你再受伤,妈妈真的受不了了。”
伸手抚摸唐婵的脸,唐妈轻声说道:“妈妈现在没能力照顾你、保护你了,你让我怎么放心……”
唐婵低头,双手交握,“我会尽量不受伤。”
还是和上次一样没有谈妥,唐婵陪了唐妈一天,直到她晚上睡着才悄声离开。
她背着一个大的登山包离开病房,医院安装的是声控灯,不发出声音,走廊里一片黑暗,静悄悄的。
这里没有人,还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唐婵终于忍不住,任由自己的眼泪往下淌,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细微的啜泣声。
来自外界的压力、妈妈的压力、和她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就像是一把又一把枷锁,把她拷得牢牢的,使她现在原本就迷茫的状态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