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那种会说废话的导演,能在第一天就记清楚所有人的分工和名字,指令给得极其清晰,却也并不专.制,会认真听哪怕是场记的意见。
对演员也没有很强的控制欲,从来不会从他口中听到“情绪再强一点”这种没有作用的话,哪怕对方只是表演系的学生,他也愿意腾出时间单独和他挖掘角色和个人的共通点。
偶尔也会指导摄影的同学,他端起相机的时候,总会让人没理由地相信,他能用最少的镜头,装下一整个世界。
总之他每一次来现场指导的时候,闻千喃就很难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渐渐的,她也发现自己越来越多地在小组拍摄的时候见到他了。
她最初还以为是他比较闲,所以对于学弟学妹的邀请就什么都帮。但旁敲侧击地问了其他几组,他们都说每次想请他的时候,关北泽最多口头给些建议,很少来到现场。
这个事情在她心中成了一个迷,直到无意听到和自己同组的谷晓在给他打电话。
谷晓显得非常熟练,开口就说,“喂,唐师兄啊,喃喃今天也来现场了,你来不来?”
“……”
闻千喃瞬间破案了,等她挂了电话,才幽怨地上前捶她。
谷晓显得振振有词,“又能给你俩制造机会,又能拿高点分,多好。”
于是这么一个月下来,关北泽基本和她身边常合作的朋友都认识了,所有人对他的评价一致都很高。
元旦的前一天,最后一部作品拍完,几人在B影旁边的酒吧定了一个卡座,也请了他过来。
正值跨年夜,酒吧十分热闹,乐点吵杂,带着欢快的气氛,不自觉将人的心情变愉悦起来。
一行人玩起最简单的数七游戏,到七的倍数就要跳过,几轮下来,输的最惨的是谷晓。
贺天明也在,帮她挡了几杯,但谷晓喝了几杯就有些上头了,刚好又坐在闻千喃身边,就越过她拍了下关北泽的肩,“唐师兄,我跟你说,你要对喃喃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