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姑娘,老夫还有一事……”

白羡鱼用一张干净的帕子包住药丸,接着用手握紧了,“何事?”

“我赶来京都时,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人跟着我,后来我命人留意了下,发现也是一艘从齐州赶往京都的船……”

“可有看到什么眼熟之人?”白羡鱼眉心微拧,同样是齐州到京都,而傅院判的药是在齐州寻到的,说巧不巧,说不巧可也有些巧。

“并未。我说这话也是有些担心,毕竟姑娘您身份贵重,要是被一些有心之人利用就不好了,姑娘还是令人暗中查查吧。”

“好,多谢您提醒。”白羡鱼记下,旋即把目光转向药丸,沉默了一会儿,吃了下去。

傅院判看着她拿着解药都有些紧张,少女吃完之后,脸色一直很平静,她似乎有些被呛到,便拿起茶杯准备喝水,“姑娘,你感觉如何?”

白羡鱼觉得心里似乎燃烧起了一阵火,热气冲的她有些晕,“我……”

她忽然面色一变,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小臂。

傅院判当即反应过来,“在手臂上!”

白羡鱼皱了下眉,掀起自己的袖子,一截雪白的小臂露出来,可原先白璧无瑕的皮肤,此刻有一小块微微凸起,似乎还在轻微的移动。

她眉心蹙起,“是这个吗?”

“是是是!姑娘莫要动,老夫这就拿针来!”傅院判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姑娘,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傅院判一丝不苟地铺好银针,严肃道:

“这蛊虫当世罕见,能炼制出蛊虫的想必也是个奇人,老夫拿到这解药时,那位后人说想要知道是谁下的蛊,老夫对这炼蛊之人也十分好奇,不知姑娘能否告知?”

白羡鱼没有犹豫,“自然。”

“那是?”

“谷遇。”她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前不久治好了皇后的那个大夫。”

“原来是他!”傅院判忍不住道:“小小年纪居然有这样的本事!”

他针随话落,极为快速地施针,三两下,便挑出了那只细小的蛊。

白羡鱼神色有些怔忪,身体从内及外产生了几分轻快之感,看到傅院判手上不知是晕还是死的蛊虫,她心情复杂难辨,“就是它?”

这么个小小的东西,却引发了这么多变数。

她睫毛轻轻眨了下。

“没错!”傅院判看上去比方才还激动,“姑娘,这蛊炼制不易,虽然做了坏事,但蛊是无辜的。”

白羡鱼看着他脸上明晃晃的爱惜之色,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勾唇,“这蛊听由您怎么处理。”

“好。”傅院判连连点头,再给白羡鱼把了把脉,抓着胡子好一会儿,才道:“姑娘的身体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了,只需好好调养调养,红痣三日之后便会彻底消失。”

白羡鱼笑嗯了声,“多谢傅院判,蛊毒已解,来日羡鱼定当送去谢礼,还望笑纳。”

傅院判清楚为何要来日再送,若是现在送了,兴许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凭小姐做主。”

……

谷遇紧赶慢赶终于到了长公主府,本来他的速度可以更快些的,可傅院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像是有意在观察他那条船,好在他小心,等他的人都走了,才从背后离开。

可他进不去,只能托人给谢行蕴传消息。

“谷遇,你终于来了!”萧正从红墙上冒出一个头,眉心皱起,“你信上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他一反常态的认真,谷遇叹息了下,抬头回答:“还能有假?谢行蕴呢?让我去和白羡鱼解释吧。”

萧正把他带到了没人的地方,放低音量道:“公子昨夜看了你的信,在门外守了白五小姐一晚上,今日一早白五小姐离开了长公主府,公子也跟着去了,也不让我跟着,我只能留在府里等你来了。”

谷遇心怀歉意,内疚道:“都是我的错,若是我那时候看好了蛊,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

“事已至此,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萧正道:“好好想想该怎么向白五小姐解释她才会信吧,哎,也不知道公子和白五小姐之间为何如此坎坷,现在都已经到了大婚之际,却还是出事了。”

谷遇犹豫片刻,试探问:“或许白羡鱼一直没有捅破,是因为事情来的太突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其实她对谢行蕴也是有感情的,才这么半推半就地……”

萧正却摇头打断他,“谷遇,事情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