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他都能看出来,白五小姐这段时间的反应太过稀松平常,叫人看不出任何异样,甚至让人觉得,她和公子的感情似乎越来越好,但这一切就好像暴风雨来临的平静夜晚一般。
谷遇张了张嘴,又合上,不再出声。
白羡鱼回到长公主府时,太阳正高悬在天上,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她一回到院子,绿珠就迎上来,睁大眼睛问:“小姐,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她顿了下,眼神往后撇了眼,“绿珠,你们先出去。”
“好,没事就好!”绿珠眉毛扬起,笑道:“小姐您今日想吃些什么?我现在好让人去做。”
白羡鱼道:“随便做些就好。”
“是,小姐。”绿珠把留在院子当中的几个人全部叫走了,然后看了一眼白离,白离顿了会儿,也跟着走了。
院子里很快就空下来,宽敞的地方显得有些寂寥。
白羡鱼走进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后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原来一直在演戏的,不止我一个。”
谢行蕴从门旁站出来,高大的身体几乎挡住了全部日光,逆着光的五官精致却有遮掩不住的疲惫。
他嗓音有些哑,“昨天。”
想到昨天白日里谢行蕴还来给她送靴子,白羡鱼猜道:“晚上?”
“嗯。”
气氛陷入僵局,白羡鱼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不过直到真正到来时,她发觉自己比想象中的更加平静。
谢行蕴垂眸看她,唇色有些发白,“不是我。”
回答也在意料之中。
白羡鱼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调轻嘲,“不是你?那是谷遇的主意?”
正说着,谷遇便来了,他刚巧听到了这一句,硬着头皮走上前,“也不是我的主意。”
少女转过身,眼神不咸不淡地在两人中间徘徊。
谷遇看了眼谢行蕴,“让我和她说吧。”
谢行蕴不置可否,一双眼睛默默盯着眼前的女孩,眼角边缘有很明显的血丝。
“那日是我带着我炼的蛊一同上的船,后来中途不是冲上来一个姓裴的女子?她不知为何突然闯到我的房间,那时候我正在沐浴,手忙脚乱之际,蛊虫可能就被她带走了。”
若不是他这会儿提起,白羡鱼都想不起这个裴姓女子,她安静听完,却问他,“你说是她带走的,她为何要给我下蛊?”
“这当中的细节她似乎也并不清楚,但找到她之后,她可以为我作证,我绝不是想给你下情蛊的,当时我的情蛊不见了,我还找了许久,最后沿着水路找到她,为了重新把蛊虫取出来,我还特地在那观察了她一个月。”
谷遇越解释就越苍白,似乎怎么都到不了点子上,白羡鱼直接问:“既然你见过她,那现在她人呢?”
“她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他垂头丧气道:“她本就是失忆了的女子,现在也只能画画像命人去找她。”
白羡鱼了然的“嗯”了声。
所以现在,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那个女子身上。
可她记得清清楚楚,她甚至都没有留那个女子在她的船上过夜,只给了她一艘小船,让她自己离开。
根本没有和她接触的机会。
就算有,她为何要给她下情蛊?
再看向谢行蕴,他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分毫,那样紧张,好像她拿了一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白羡鱼开口,语气微冷,“如你所说,这一切都是那个裴姑娘的错,可谢行蕴,如果你不知道我被下了情蛊,那你为何一大早就急急提着糕点过来见我?”
被种下情蛊之人,会对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心生爱意。
而在她被种下情蛊没多久,谢行蕴就来了,带着所谓的他亲手做的糕点。
谢行蕴心脏猛缩,竟笑出了声,眼神却晦暗到了极致,“你说呢?”
“你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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