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老样子。”叶辰笑了,想起傻柱总把肥肉往他碗里夹,说“年轻人得吃点油才有力气拧扳手”。
“你走之后,院里发生了不少事。”秦淮茹的声音轻下来,像怕惊了这夜的静,“许大茂跟娄晓娥吵了好几架,听说娄晓娥她哥在上海给她找了个差事,她想带着孩子去,许大茂不乐意,说丢不起那人。”
“他那人,好面子。”叶辰想起许大茂总爱摆弄那辆擦得锃亮的自行车,车把上永远缠着新红绸。
“聋老太太春天摔了一跤,在床上躺了俩月,是傻柱天天给她端水喂药。”秦淮茹的指尖划过床沿的木纹,“她总念叨你修的那个煤炉,说‘小叶弄得那个风门,关到最小都能烧到后半夜,一点不呛’。”
叶辰心里有点酸。临走前他特意给煤炉加了个可调风门,就是怕老太太夜里起来添煤冻着。“明天我再去给她检查检查,天凉了,别出啥岔子。”
“嗯,”秦淮茹应着,目光落在他手背上那道新疤上,“这是咋弄的?”
疤痕有寸把长,像条浅褐色的虫子,从虎口爬到指节。“调试机器时被铁屑划的,”叶辰不在意地摆摆手,“当时光顾着看参数,没留神。张工用酒精给我冲的时候,疼得我直冒冷汗,他还笑我‘修机器比谁都狠,挨下疼就怂了’。”
秦淮茹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还有一小瓶红药水。“棒梗上次磕破膝盖剩的,你先用着。”她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用纱布裹上,指尖的温度透过棉布传过来,暖得他心里发颤。
包扎的动作很轻,像在摆弄件易碎的瓷器。叶辰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在台灯下投着淡淡的影,突然想起那年冬天,他发烧躺了三天,也是她这样,端水喂药,用热毛巾给他擦额头,鬓角的碎发沾着汗,贴在脸上。
“在那边,想家吗?”她突然问,声音低得像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