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月下酒

傍晚的风带着点醉人的暖,把院里的槐花香吹得满胡同都是。傻柱蹲在石榴树下劈柴,斧头起落间,木柴“咔嚓”裂开的脆响混着远处卖酱油的吆喝声,倒像是支不成调的曲子。

“柱子,劈这么多柴干啥?”秦淮茹端着刚蒸好的窝头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够烧两天的了。”

傻柱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把汗:“晚上叶辰过来,说要跟我喝两盅。这小子,前阵子帮他修好了老掉链的自行车,非说要谢我,拦都拦不住。”

“那我再炒两个菜?”秦淮茹笑着往厨房走,“正好晌午买了块五花肉,给你们炖个肉。”

“得嘞!”傻柱应着,手里的斧头抡得更欢了,木柴的碎屑飞起来,混着槐花香落在他肩膀上。

日头刚擦着西山顶,叶辰就来了。手里拎着个酒葫芦,还揣着包炒花生,见了傻柱就笑:“柱哥,我这酒可是我舅姥爷自酿的高粱酒,埋在地下三年了,今儿特意挖出来的。”

傻柱接过酒葫芦晃了晃,沉甸甸的,酒香顺着葫芦口往外冒,醇厚得像块化不开的蜜:“你小子,还真带酒来了?我这儿有搪瓷缸子,拿出来晾晾。”

两人在院里摆了张矮桌,秦淮茹端来炖肉、拍黄瓜、炒鸡蛋,最后又搁上碟腌萝卜条。傻柱摸出两个粗瓷碗,叶辰拧开葫芦塞子,琥珀色的酒液“咕嘟咕嘟”倒进去,泛起细密的泡沫,香气瞬间漫了满院。

“先抿一口尝尝?”叶辰端起碗,眼里闪着光。

傻柱也不含糊,仰头就喝了大半碗,咂咂嘴,喉结滚动着:“嘿,这酒够劲!比厂里食堂的散装酒强多了!”

“那是,”叶辰笑得得意,自己也灌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出火烧似的暖,“我舅姥爷说,这酒得就着肉吃才香。”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傻柱给叶辰夹块炖肉,叶辰给傻柱剥颗花生,倒像是多年的老伙计。槐树上的蝉鸣渐渐歇了,月亮爬上来,把影子拉得老长,搭在桌上的酒瓶上,晃出细碎的光。

“说起来,”傻柱放下碗,筷子夹着块萝卜条,“前儿个刘海中又跟我嘚瑟,说他闺女考了全班第一。你说他咋就那么爱显摆?”

叶辰“嗤”了一声,又喝了口酒:“他那是缺啥显摆啥。上回我去办事处送文件,见他偷偷给孩子改作业呢,被我撞见,脸都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