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的老槐树刚谢了花,落了一地白瓣,被风卷着打旋。傻柱正蹲在台阶上磨菜刀,刀刃蹭着磨石发出“沙沙”声,秦淮茹坐在旁边择韭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院门口——今天是许大茂刑满释放的日子,院里早传开了,说他晌午就到。
“磨那么快干啥?想剁谁啊?”三大爷阎埠贵背着手溜达过来,眼睛在傻柱的菜刀上溜了一圈,又瞟向院门口,“人快到了吧?我昨儿去街道办,王主任说许大茂在里面表现还行,提前了俩月出来。”
傻柱“哼”了一声,把菜刀往石台上一剁,火星溅起来:“出来了又咋地?这院儿还轮得到他撒野?”
秦淮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轻声道:“毕竟是老邻居,回来了总不能赶出去。”她手里的韭菜择得仔细,根须都理得整整齐齐,心里却跟打鼓似的——许大茂没进去前,就总跟傻柱对着干,院里没少因为他俩鸡飞狗跳,现在回来了,怕是又不得安生。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吱呀”一声响,两扇木门被推开,一个瘦高的身影晃了进来。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剪得短短的,颧骨比以前高了,眼神却还是老样子,滴溜溜转着,透着股精明劲儿。
“哟,都在呢?”许大茂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点刻意的热络,目光扫过院里的人,最后落在傻柱身上,“傻柱,别来无恙啊?”
傻柱腾地站起来,菜刀还攥在手里:“许大茂,你还知道回来?”
“这是我家啊,咋能不回?”许大茂笑了笑,露出两排黄牙,他从布包里掏出个纸包,往阎埠贵手里塞,“三大爷,这是我托人从南边带的烟丝,您尝尝。”
阎埠贵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揣进怀里,嘴上却道:“你这孩子,刚回来就瞎花钱。”
许大茂又转向叶辰,他以前在厂里跟叶辰还算客气:“叶兄弟,听说你现在管着采购了?能耐了啊。”
叶辰点点头:“刚上手,瞎忙活。”他注意到许大茂手里的布包磨得发亮,边角都破了,想来在里面日子不好过。
“哟,秦淮茹,怀身子了?”许大茂的目光落在秦淮茹隆起的小腹上,语气怪怪的,“傻柱这小子,福气不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