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头的号角还在余震中嗡嗡作响,叶辰刚把最后一名神宗修士的法袍扒下来裹住伤员,就听见城下传来震耳的欢呼——不是百姓的声音,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修士们,此刻正举着断矛残剑,对着城中央那道身影狂喊。
“团长大人威武!”
“团长大人牛逼!”
“跟着团长,饿死都值!”
喊声浪涛般拍打着城墙,连刚包扎好伤口的秦小宝都拄着木杖站起来,扯着嗓子加入战吼。叶辰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烈山葵正站在守界印旁,赤发被风掀起,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烤红薯,嘴角沾着焦黑的糖渍,看见他望过来,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就在半刻钟前,紫袍修士的光剑还悬在青阳城上空,是烈山葵突然将焚天焰注入守界印,让那枚刻满百姓名字的印玺爆发出刺目红光,硬生生把光剑顶了回去。她站在印玺旁,身影被红光衬得像团跳动的火焰,冲着天际嘶吼:“神宗的杂碎!敢动青阳城的人,先踏过我的尸骨!”
那一刻,叶辰听见身边有修士在抽气,不是害怕,是激动——他们跟着烈山葵守了三年灵脉,从没见她如此疯魔,赤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鎏金护腕被灵力烧得发红,却死死盯着光剑落下的方向,像头护崽的母狮。
“团长大人这是要拼命啊!”秦小宝当时抓着叶辰的胳膊,指节都白了。
叶辰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玄铁刀。他看见烈山葵把最后一点灵力灌进守界印,看见她脚下的地砖开始冒烟,看见她冲着紫袍修士冷笑:“有本事别躲在光剑后面,下来单挑!我让你三招!”
紫袍修士显然被激怒了,光剑猛地加速下坠,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同归于尽时,烈山葵突然侧身,焚天焰顺着光剑的轨迹逆流而上,像条火蛇钻进剑脊——“轰隆”一声,光剑在半空炸成星火,而她不过被气浪掀飞了两步,一骨碌爬起来,还冲城下挥了挥拳头:“看到没!神宗就这点能耐!”
城上城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有修士把头盔抛向空中,有百姓举着锄头跟着喊,连最沉稳的苏伯都摘下草帽挥舞着,皱纹里淌着的不知是汗还是泪。
此刻烈山葵终于耗尽力气,沿着守界印坐倒在地,手里的烤红薯滚到脚边,沾了层灰。她望着围过来的人群,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赤发:“喊啥呢……我就是手滑,没控制好力道。”
“手滑能把神宗的光剑炸成烟花?”叶辰走过去,把玄铁刀插在地上,弯腰捡起那半块红薯,用袖子擦了擦递回去,“团长大人,吃你的红薯吧,小心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