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沉甸甸压在青阳城的屋檐上。叶辰站在城主府的了望塔上,裂穹剑的寒光映着他眼底的冷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塔下的囚牢里,正关着三个特殊的“客人”。
“将军,都审出来了。”陈巧倩捧着卷宗走上塔顶,烛火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北狄先锋营的三个百夫长,上个月洗劫西郊庄子时,不仅抢了粮食,还杀了张婶的小孙子。”
叶辰的指尖在石栏上划出深深的刻痕。张婶那孩子才八岁,前几日还举着木剑在校场追蝴蝶,如今坟头的新土还没干。他想起那孩子总爱往他怀里塞野果子,奶声奶气喊“叶哥哥”,心口像被钝刀割着疼。
“他们招了幕后主使吗?”叶辰的声音比夜风还冷。
“嘴硬得很,”陈巧倩翻开卷宗,指腹划过墨迹淋漓的供词,“只说是‘上头的命令’,不肯提具体人名。不过……”她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属下在他们靴底发现了‘玄冰玉’的碎屑,这种玉只有北狄王庭的亲卫营才会用来镶靴。”
叶辰转身时,披风扫过烛台,火星子惊得飞起来。他走下了望塔,囚牢的铁门在身后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潮湿的空气里混着血腥味和霉味,三个北狄士兵被铁链吊在石壁上,衣衫破烂,却还梗着脖子狞笑。
“叶将军?倒是稀客。”左边的百夫长啐了口血沫,脸上带着嘲弄,“杀了我们,北狄铁骑踏平青阳城时,记得多烧点纸给你自己。”
叶辰没说话,只是拔出裂穹剑,剑身在火把下泛着冷光。他走到吊得最紧的士兵面前,对方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你要干什么?!我们是北狄王庭的人,杀了我们,你担待得起——”
话音未落,叶辰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肩膀。不是要害,却精准挑断了筋络,士兵的惨叫像被捏住喉咙的野兽,在囚牢里撞出回声。
“担待不起?”叶辰拔出剑,血珠顺着剑刃滴落,“上个月在西郊,你们把那孩子的木剑掰断时,想过担待吗?”
中间的士兵脸色骤变,眼神躲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叶辰突然侧身,裂穹剑的剑脊狠狠砸在他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士兵痛得弓起身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张婶给你们端豆浆时,你们是怎么把滚烫的豆浆泼在她脸上的?说!”
士兵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嘴硬:“那老东西……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