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点橘又看了一会儿镜子,让店员帮他换衣服了。)
(出了店,两人继续往扶梯走。)
仵观春:[终于出来了。]
天点橘:我去年那回看你还挺待得住的。
仵观春:我本来就不爱逛街。
(两人上了扶梯,继续下。)
仵观春:[去年那回是因为他当时状态很差,说想和我逛街我就来了,他说要给我买,我说不用,然后他就给自己买了十几件,让都送到他家。]
仵观春:[我那回也很煎熬的,但当时还不好直接跟他说。]
天点橘:储去非也不爱逛街,我跟他出去都是我看衣服,他去买冰淇淋,然后喂我吃。
(两人站在一节台阶。)
仵观春:他还有这爱好。
天点橘:他说喂我很兴奋。
(天点橘觉得奇怪。)
仵观春:他喜欢比自己强的人,喂到了肯定高兴。
天点橘:……说得我跟动物园的一样。
(两人下了扶梯,往左拐继续走。)
(这层都是吃饭的地方。)
仵观春:如果是一群猫,他只会去抱打人最厉害的那只,他就是喜欢那种的。
天点橘:……我可不是猫。别把我当猫。
(天点橘觉得厌恶。)
仵观春:猫多好啊,摸着舒服。
(两人走上了扶梯。)
天点橘:他有次喂我的时候说你抬着下巴的样子好让我激动。
仵观春:[他都这么提储去非了。那就是早就没事了。]
仵观春:然后他笑吗。
天点橘:笑啊,手捂到嘴上笑,跟他看恐怖片的反应一样。
仵观春:我活这么多年没见过哪个人看恐怖片看成那样的。
天点橘:要不然他恐惧评价是满分呢,那是他的爱好。
(两人下了扶梯,继续往左拐。)
仵观春:但他有怕的东西,他跟我说过。
天点橘:什么?
(天点橘看向仵观春。)
仵观春:溶洞,就是景点那种,他说他完全看不了。
天点橘:他竟然怕那种地方?
(天点橘觉得奇怪。)
(仵观春看到天点橘右边的一家蛋糕店。)
仵观春:这是他给你去年生日送的那张卡。
(仵观春只记得大概是这个牌子。)
(两人往扶梯走着,天点橘没说话,视线稍微看着地上在想着什么。)
(两人上了扶梯。)
天点橘:……那其实是我家的。
(仵观春看着他笑了一下。)
仵观春:那他现在知道吗。
天点橘:我是说。
天点橘:……
天点橘:每一家都是我家的。
(仵观春张开嘴吸了一口气,嘴一直没合上看着他。)
(两人下了扶梯,往左转去,这里是一层了。)
仵观春:那你……你现在……
(天点橘看着他跟他说。)
天点橘:很难解释,我虽然是他们家的,但我现在跟他们没关系了。接班不是我的事儿,我就是能拿到钱。
(仵观春好像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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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点橘:我不是私生子。
(天点橘都看出来了。)
仵观春:我没那么想!
(仵观春脸颊有点红了。)
天点橘:你就是那么想的。
仵观春:……
仵观春:[好吧。确实。]
仵观春:[我虽然不了解,但我知道那个牌子真的很多很多年了,好像创立的那个人最早在梨水开了第一家蛋糕店。]
仵观春:[这个牌子的黑森林蛋糕特别有名。我没吃过但真的人人都知道这家好吃。]
(两人出了购物中心大门。)
仵观春:我能不能多问几句。
天点橘:你问。
仵观春:你们平时……
天点橘:就是普通生活,我跟我妈我爸三个人,每年过年所有人见一面,但现在我已经两年没回去过了。
仵观春:你们家有……
天点橘:我这一辈有……
(天点橘想着。)
天点橘:一百……一百多个吧,具体我也不知道。
(仵观春的嘴又张开吸进去了一口气。)
仵观春:那你排多少啊。
天点橘:你说年龄……大概在中间吧。就是那样。
仵观春:那你们……都记得住对方的名字吗?
天点橘:压根没叫过啊,还用记吗,就是跟……就你过年去了一家你完全没印象的亲戚家一样,只不过你把数量扩大二十倍,就那种感觉。
仵观春:……感觉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天点橘:是啊,就是人那点事儿,整天吵来吵去的。
(仵观春没再问了。这里外面很多车辆和人。)
(仵观春才反应过来,停下脚步。)
仵观春:怎么都走出来了,你车还在停车场。
天点橘:我再进去。
仵观春:那我回了。
天点橘:明天见。
(仵观春往前走了。)
.
(叶守鱼躺在黑暗的房间里,闭着眼但没有睡意,头脑发胀。)
叶守鱼:[是我先找到了仵观春。]
叶守鱼:[都那么久了,我们才发现原来如果发生了这种事,能依靠的只有眼前这部水瓶仪。]
叶守鱼:[它没有用啊,水瓶仪上可以看到其他成员的定位,可是如果那个人把水瓶仪关闭,我们拿着它能干什么呢?]
叶守鱼:[如果蛇穴把仵观春带走,当然不会让他的水瓶仪开着了,这东西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呢?]
叶守鱼:[俱乐部的做法让我们想发火的心情全被折腾掉了,我们能得到的唯一一条信息就是是绿蜥让蛇穴的人去带走的仵观春,别的我们什么都得不到了。]
叶守鱼:[绿蜥那几天还在正常参加演出,我们还要负责监督表演,我都不想再回忆一次我们那七天的心情了。]
叶守鱼:[俱乐部的态度很奇怪,如果是不当一回事就算了,他们不仅如此,还刻意在阻挠我们,绕来绕去分别问我们一堆没用的问题,我们被盘问结束以后一起对了一下,问的都是那几个问题,“仵观春私下和彩虹蛇有接触吗”“你对彩虹蛇的看法是什么”“如果俱乐部也有彩虹蛇,你能接受吗”。]
叶守鱼:[我们四个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在暗示植择清吗,可是是俱乐部要求我们瞒着其他人的啊,怎么还自己暴露起来了。]
叶守鱼:[他们五个因为不知情,没有听出来多余的意思,我们四个单独交流了一下,植择清竟然也是被这么问的,我们三个还以为他是在顺着大家说。]
叶守鱼:[植择清说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好当做自己不是彩虹蛇,那样普通地回答了。]
叶守鱼:[昌组没有给我们许可,我们拿不到任何能应对彩虹蛇的符号,更不可能擅自行动,那是违反协议的,我们都会被退组,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等着。]
叶守鱼:[接下来就是提要求、满足要求、再提要求、再满足要求,最终拖延时间。]
叶守鱼:[昌组说不能影响我们的正常活动,所以我直接去联系了其他片问能不能把我们的活动接走,都答应了,昌组却不做任何解释地拒绝掉了。]
叶守鱼:[我们彻底不知道昌组这是在干什么了,不需要他们帮忙,我们自己去找,不会影响正常活动,这样还不行,还是不允许我们做任何事。]
叶守鱼:[这样拖着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我那个时候真的快疯了一样,我说退组就退组吧,然后就冲到符号库拿了焚烧枪和魔芋。]
叶守鱼:[符号库在一楼,是下了楼梯往右走,走廊最后一间。我们平时用的活动室和休息室都在五楼,其他要用的房间都是五楼开始往上的。回组这栋楼一共有十二层,评价用的房间就在顶层。五楼以下的灯平时不开,都是完全黑着的,如果有人下去会有自动感应的灯亮起来,很昏暗,是蓝色的光,类似于海洋馆里玻璃隧道里的灯光。如果要开正常灯光,需要去门口拉电闸。]
叶守鱼:[杏少琢下来把我拦住了,我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劲,他平时看着完全不是那样,抓着我的两只胳膊说再动一下我就把你关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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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守鱼:[我没管他,还是要走,他就一脚踹翻了一张摞着厚厚高高好几沓废纸的桌子,纸堆洒了一地。那张桌子平时要挪动一下都不容易,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叶守鱼:[而且他近视挺严重的,平时都是戴隐形,但有时会在办公室把隐形卸掉换成框架,那天他是戴着眼镜的,被昏暗的蓝光照着,跟换了个人一样,我只觉得很陌生,好像他整个人比平时更关心人了,结果却做出那么让人恐惧的事。]
叶守鱼:[我真的被吓到了,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伸出手,我有些颤抖地把符号交给他了,然后动都不敢动,他绕过我开始收拾地上的废纸,最后还是山齐声握住我的胳膊把我带出去的。]
叶守鱼:[听到符号库的动静,都没有人敢过来,但山齐声好像没有觉得害怕,就是很平常地走过来带我走了。]
叶守鱼:[植择清也不知道杏少琢还会这样,他也不害怕,但是似乎因为杏少琢平时对他冷淡的态度,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和杏少琢有过多接触,所以他一直在那里很犹豫该不该过来。]
叶守鱼:[我记得我过了一会儿好像哭了,也许因为我都没有被发过火吧。然后越哭越厉害,有种很不想被人看到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那样。]
叶守鱼:[阔当燕觉得看我这样特别替我感到气愤,所以他直接去跟杏少琢说了,说我哭得很难受,觉得杏少琢不应该这样。]
叶守鱼:[杏少琢在那里专心收拾东西根本没听到我这边的动静,他过来的时候特别惊慌,没想到我会这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当时真的觉得太难受了,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叶守鱼:[他让所有人都出去了,跟我说他只是想保证我的安全,他以为按我的性格用这种方法是最有效的。]
叶守鱼:[……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性格。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因为觉得我胆子太大了,不这样我肯定不会当回事,而且他以为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叶守鱼:[我很无法理解这段话,他说的和我完全不一样,我没觉得自己胆子大,也没觉得自己神经粗大,不是他说的那种不用狠方法就压不下来的人。]
叶守鱼:[他跟我道歉了,说真的没想到会这样,然后安慰了我很久,跟我讲如果去了不是退不退组的问题,蛇穴不一定会把我怎么样,也许我的随便一个举动会激怒到蛇穴,到时候反而会让仵观春很危险。]
叶守鱼:[……我们都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所以俱乐部不让我们去其实是为了保护我们吗?而且听上去……俱乐部很了解蛇穴?]
叶守鱼:[然后文过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消息,说昌组其实早派人去和蛇穴谈了。]
叶守鱼:[一边拦着我们,一边自己去找,又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叶守鱼:[我们都无法确定文过之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他认识几个昌组的人。]
叶守鱼:[他认识昌组的人真的很突兀,他连我们都不多说话,为什么会认识跟他从地位上不平等的人。]
叶守鱼:[我们暂且相信了,因为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这样到了第七天早上,仵观春的水瓶仪突然有信号了,昌组也同意我们去找。]
叶守鱼:[就是在离回组不远的一个普通小区里,里面有几十栋楼,每栋楼都只有六七层高,没有电梯,我们分开拿着各自的水瓶仪在里面找,定位并不清晰,而且显示不出具体路线,所以其实水瓶仪还是没有什么用,我们只是知道了那个大地点而已。]
叶守鱼:[只能挨家挨户地找了,体能消耗得很快,可我们也不能休息,晚一秒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叶守鱼:[我先找到了。我上到一处中间平台,上面那户门竟然大开着,我直接爬上楼梯走了进去。]
叶守鱼:[一个人也没有,客厅有几处玻璃碎片,地板上有茶水的印迹,布局上就是个普通的家。]
叶守鱼:[我们后来问小区物业了,那户是几个人合租的,住了十几年了,今早退的租。]
叶守鱼:[我往里面走,主卧的门开着,仵观春侧躺在床和衣柜之间的地板上,我跪下来叫他,他睁着眼但是没有看我,泪水一直流出来。我用水瓶仪给其他人发消息,告诉他们已经找到了,然后问他身上哪难受吗,有没有受伤。]
叶守鱼:[他说不出话。我能感觉到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以我没问了,大概看了一眼他身上,没有伤痕。]
叶守鱼:[那个房子的所有窗户全被封起来了,封得很随意,铁栏杆七横八竖的,但很牢固,不可能打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