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觉得他没说完的下半句,就是——
梦里什么都有。
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两位男士的肩,正用强大的自制力控制着骨骼微颤的弧度。
“……”
秦卿像个被人戳了触角的小蜗牛,尽量让自己不再发出任何动静,缓缓把脑袋完全缩进了齐言洲的西装里。
啊啊啊啊她到底在干嘛?!
车顶的小星星都掉下来把她砸失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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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再度醒来时,窗外天色黄昏将尽,就连沿道的路灯都已点亮。
看两侧风景,似乎就快到家。
身边男人支着中央扶手台,两指轻抵额角,正阖睫休憩。
秦卿看见他左眼睑上,只有垂睫才能看见的妖痣,在一片暗昧橙黄的光带中倏忽跳跃。
光影勾出的侧颜,好似老电影一镜到底的长镜头,泛着未经剪辑的粗粝,又执着于最原始的一眼惊艳。
心脏躲在胸腔里,跟着路灯晃过的一帧帧虚影跳动。
须臾,本该生在画里的男人却薄唇轻勾,尾音倦懒地笑了声:“看我做什么?”
“?”
突然听见他说话,秦卿一下没反应过来,依旧歪着脑袋没动。
没人回答,齐言洲垂干脆撩开眼皮看过来,眉眼轻挑提醒她:“20秒。”
“……”
秦卿一下子局促起来。比初中时上课偷看言情小说,被教导主任当场抓获更心虚。眼神往车窗外一顿瞟,“我、我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