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系带特殊又熟悉的黑色牛津鞋,却踏进模糊视野里。
秦卿愣住。
来人到她面前,错膝半蹲,话音轻缓地问她:“又哭了啊?”
哭声骤歇。
和暖沉香味,混杂着浅淡清苦的烟草气,即便呼吸不畅,依旧熟悉得让她怔然。
秦卿抬睫看过去。
阳光斜斜投射到他脸上,一半浸在光里,一半没在浅薄阴影下。透明镜片后长睫抬着,桃花眼里有明亮的光晕,也有轻淡的阴翳。见她视线落下来,弯唇对她无声笑。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下。
像总有种她猜不明摸不透,又自相抵触的情绪在他身上。
却始终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鼻尖仿佛又被覆上漫天涩意,秦卿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仿佛更觉得委屈了。
不知道是因为他这句“又哭了”,这声“又”,还是因为些别的抓不住的情绪。
勉强咽了口喉间哽意,秦卿哑着嗓子,嗫嚅着,低声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大了,还哭成这样,特别不应该。”
秦卿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期待他会怎么回答。
也明白她多多少少,经常会把在秦泽恩林雅那儿得不到的依赖,投射到齐言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