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太累了,他近到身前,小姑娘都没醒。
唇角轻抿出上翘的弧度,呼吸清浅绵长,长睫安静地覆出两片团扇似的影子。
他伸手,很想摸摸她脸。
快触到时,又蜷起了指节。珍视小心地,用指背在她脸颊上轻轻抚过。
秦卿却像是被这一下吵醒了。
懒懒地伸手,动作有些慢地捉住他手腕,弯起唇角,瓮声瓮气地小声叫他:“哥哥。”
“嗯,”齐言洲仍由她捉着,心脏同时被热烫暖意和啃噬刺痛包裹,轻声应她,“我回来了。”
秦卿闻言,“唔”了声,脸颊无意识地在他指背上蹭了蹭,撒娇似的要求他:“那抱我上楼吧,走不动了呀。”
长睫却像是累得撑不开,始终没有睁眼。
也让她这话,更像亲昵的梦呓。
鼻尖无端发涩,他低声说:“好。”
齐言洲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秦卿迷迷糊糊地任由自己的心意,搂住他,脸往他心口埋。
像是觉得这样被抱着很舒服,她又哼哼唧唧地要求:“走楼梯吧,多抱会儿。”
喉结轻滚,心脏因为她的依赖泛软,又忍不住酸涩难言。
低头,在她发心上吻了下。
齐言洲小心翼翼抱着她,一步步踏上台阶。
他不知道这一刻的自己,到底被怎样的一种情绪裹住。
后悔?后悔那些一点一点把她推远的瞬间。
憎恶?憎恶那个自私卑劣,什么都不想放手的自己。
还是惶恐?
那种从未像此刻一样有过的惶然不安……怕小姑娘记起一切之后,睁眼再看他的眸底,只剩冷漠疏离与厌恶。
或许都有。
也都是他合该尝尝的,自作自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