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非他的真实渴求。
在诺尔顿家族的事情上,他有一百个让她厌恶自己的理由,唯独在现在这件事上,他不那么想要给她嫌恶自己的把柄。
谁说从污泥里爬出来的恶鬼,得不到沐浴阳光的机会?
于是诺斯维亚将唇瓣落在了她的唇角,一触即离。
“下一次,请不要怒不可遏了,诺尔顿小姐。”
他风度翩然地落下这句话,才终于松开了她的腰,抬手整理自己被她弄乱的衣衫。
鹿言险些没找到喘气的机会,直到他主动退步,才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她看着慢条斯理系扣子的诺斯维亚,一时间不知道是羞恼,还是骂几句难听的话。
磨蹭半天,等到他都回到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后,她才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
“还想有下次,做梦吧你!”
她刚才只是没做好心理预期,否则哪有他动手动脚的机会!
鹿言确实没想过诺斯维亚会这样,他从前连碰都不会碰她一下的,生怕坏了什么“规矩”、“名声”,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就变成这副德行了?
面对她的“狠话”,诺斯维亚却只是矜持地回了一句:“会有的。”
鹿言上前一步就想骂他,但他已经擦过了她的肩,去拧开卧室的房门。
开门之前,他回头道:“晚安。”
说完,便真的拉开木门,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还贴心地为她带上了门。
鹿言:“……”
莫名感觉被耍了是怎么回事。
她一晚上的思路都被搅得一团乱,顿时气得往床上一栽,烦躁地滚了好几圈。
空气里还残留着诺斯维亚身上的气味,鹿言蹬掉了鞋子,蜷缩进被子里,一把揉乱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