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拂过装置图纸，突然想起何敏说过，她父亲是矿业工程师，最擅长通过岩层的细微变化预判塌方。“危险来之前，空气里的味道都会变。”她当时笑着说，“就像暴雨前的闷热，藏不住的。”

凌晨五点，码头的雾气还没散。叶辰蹲在集装箱的阴影里，看着那艘巴拿马货轮缓缓靠岸。甲板上的船员动作僵硬，卸货时却刻意避开监控的角度，其中一个船员弯腰时，后腰露出半截枪套，款式和李sir的配枪一模一样。

危险的预感瞬间攥紧了心脏。他摸出手机想通知阿杰，却发现信号被屏蔽了，屏幕上只有“无服务”三个字在闪烁。

货轮的舱门打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走下来，帽檐压得很低，左手戴着枚玉扳指，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叶辰的呼吸猛地顿住——那走路的姿态，那微微跛着的右腿，分明就是李sir！

“先生，人都到齐了。”船员的声音带着恭敬，“按照您的吩咐，把码头的信号塔都屏蔽了。”

李sir没说话，只是抬手理了理风衣。就在这时，他的帽檐被风吹起，露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神里的阴狠和平时的和蔼判若两人。

叶辰悄悄后退，后背抵在冰冷的集装箱上。原来程若芯说的是真的，李sir就是“先生”，那个躲在联胜背后的幕后黑手！三年前七叔的死，黑狼的疯狂，甚至程若芯的卧底身份，恐怕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出来吧，小叶。”李sir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嘲弄，“从你调监控开始，我就知道你会来。”

叶辰握紧腰间的枪，慢慢走出去。雾气里，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李sir站在中间，玉扳指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为什么？”

“为什么？”李sir笑了，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当年你父亲毁了我的前程，我难道不该讨回来？他以为把联胜的罪证交给警方就完了？我偏要让他儿子，也尝尝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

叶辰的瞳孔猛地收缩。父亲的牺牲一直是个谜，档案上写着“执行任务时意外身亡”，原来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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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发现了我的秘密，想上报，”李sir的声音越来越冷，“我只好让他‘意外’死在金三角。本来想留你一条命，没想到你跟你父亲一样，骨头硬得很。”

枪声突然响起，叶辰猛地翻滚躲避，子弹擦着他的左臂飞过，打在集装箱上迸出火星。他举枪还击，却被密集的火力压制在集装箱后，左臂的旧伤被震得剧痛，视线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