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琪带着笑意:“卢天莹刚才给我打电话,从你发帖到现在,订单又涨了,她要回复不过来了。”
杨桃愣了一下:“这也可以?”
“比昨天同一时段多了将近一倍。有些人一边在论坛上骂我们伤风败俗,一边偷偷摸摸地下单。你说这些人好笑不好笑?”
杨桃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谬——骂你最凶的人,可能是最想要你东西的人。
“还有一件事,”班琪的语气认真起来,“我托人查了发帖IP,除了水军,还有一家刚起步的内衣品牌,是大牌旗下的,抄袭我们的定位和文案,但卖得没我们好。”
“而且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有两篇帖子,是从你们学校图书馆发出去的。”
杨桃无语:“怪不得那群人这么快就锁定到我。”
她早该想到,一旦她走到台前,网络上的风言风语只会比学校那次更多、更猛烈。
班琪调侃:“怎么办?姐妹吸引了全部火力,我于心不忍啊!”
杨桃早就不在乎了:“我怕什么?用刚才论坛网友的话说:不遭人妒是庸才!别人有红眼儿病,我还能帮他们治?”
挂了电话,杨桃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游乐乐已经上床了,苗丹和陶晓楠也各自回了铺位,只有她还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她打开论坛,又看了一眼那篇帖子的回复数——已经破千了。
有人把帖子转到了其他论坛,有人在博客上写了长文回应。
有人在讨论“什么是真正的女性主义”?
有人在争论“情趣内衣到底算不算低俗”?
话题从绾轻纱一个品牌,扩大到了整个社会对女性身体的规训和审视。
那些骂声还在,但被更多的讨论淹没了,就像一盆脏水泼进河里,很快就被流动的水冲淡了、稀释了。
杨桃关掉电脑,爬上床铺,钻进被窝里。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论坛上的讨论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