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们现在就去朱雀大街。”

孔颖达的目光透过讲经堂的窗户，投向朱雀街的方向：

“老夫倒要看看，那个天地一号，到底是什么样的龙潭虎穴。”

崔善与王义玄对视一眼。

崔善迫不及待地道：

“夫子，我们跟您一起去！”

“对！一起去！”王义玄攥紧了拳头，“看看那仙师，是不是真有那么神！”

孔颖达点了点头。

“也好，我们去换身便服，别穿国子监的衣裳。”

“为什么？”

“万一到了那里，看见里面排队的全是熟人，脸上挂不住.....”

众人：“……”

好像挺有道理的。

王义玄问道：

“夫子，您是说，国子监的弟子可能也在排队？”

孔颖达没回答，只是哼了一声。

颜师古：“等等老夫，老夫也去。”

..................

国子监一行人换了便服，来到朱雀大街。

孔颖达走在最前面，穿了一身灰布直裰，努力装成一个普通老翁。

可他那一身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气度，走起路来步步端方，腰板挺得比尺子还直，活脱脱就是把“我是大儒”四个字刻在了脸上。

盖文达走在他旁边，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长衫，脸上带着苦笑，像个被拉去砸场子的教书先生。

颜师古不紧不慢地踱着方步，像来视察的。

再往后，崔善、王义玄等几十个跟来看热闹的国子监学生。

他们尽量把自己混进人群里。

他们越往前走，越觉得不对劲。

“夫子，您看——”

崔善停住了脚。

不用他说，所有人都停住了。

朱雀大街东段，一座巨型建筑拔地而起。

三层楼高，通体七彩琉璃镶嵌，日光打在上面，赤橙黄绿青蓝紫，流光溢彩，整条街都被映得变了颜色。

门口人山人海，队伍从铺子门口一直排到很远。

孔颖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嘴巴微张，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座琉璃仙宫，脸上所有的傲然，在这一刻全部瓦解。

“这……”

他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崔善咽了口唾沫：

“夫子，这就是天地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