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原本以为，这是帮对方解除锁链，重获自由。

但从对方角度看，这是帮他拔掉维生的氧气管，让他解脱？

“不是哥们儿，你再考虑考虑？”

稀里糊涂解锁“告死者威廉”的隐藏称号？可这是西萝哈的工作啊。

对了，西萝哈呢？我这么大只西萝哈？

威廉这才想起，一贯如影随形的西萝哈不在。

说起来，前两次进入冥想状态时，也没见到她。

也就是说，虽然联系极为紧密，但西萝哈至少并非他的“一部分”。或者说，奈芙莲大人还是照顾了他的基本隐私。

“你……持‘命运’而来。”

与其给人的粗犷、老实印象相反，矮人意外的是个谜语人。

威廉撇撇嘴，之前准备掏出钥匙的手停下，重新塞回口袋：

“我怎么不知道？”

矮人没有试图争辩，而是开始“报价”：

“你希望我做什么？”

说话比一开始流畅了些，但反而更令威廉烦躁。

当然有希望他做的事。之前提出为对方“解除束缚”，为的就是等价交换。

可明白“解除束缚”的真正意思是拔氧气管后，他作为医生，心理障碍实在太大。

如果病人极端痛苦，且再无希望，出于自身意志决定结束生命，威廉觉得，审查个案后给予“帮助”，尚情有可原。

现在这矮人……好吧，威廉设身处地，这哥们儿看起来确实挺痛苦。

且他早已死去、灵魂濒临消散，只是被强行束缚住，“希望”也是完全没有的。

“先不说这个，是谁把你‘挽留’在这的？有跟你沟通过吗？”

如果是出于恶意，违背本人的意志，强行将一个灵魂拘束在此，长时间折磨，那威廉肯定得帮他解脱。

至于“复活”之类，威廉完全没想过。

他没这个技术，也没这个动机——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毕竟真的很有挑战性。

但不可能真去试，作为奈芙莲大人最忠诚的头号信徒，他要誓死扞卫冥界的规则。

矮人缓缓摇头，语气第一次出现起伏：

“束缚我的，是‘贪婪’。”

威廉的拳头硬了，就不能好好说话是吧？连死都治不好谜语人吗？

“怎么个‘贪婪’？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巨额财产来源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