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书——李国强”
林涵把稿纸拿起来,一页一页地翻。
内容和他推测的差不多——丈夫目睹了医疗事故和篡改证据的过程,举报无门,被赶出医院,最后选择用死来引起社会关注。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最后几页几乎是在纸上刻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我是张秀芬的丈夫李国强,我看到了真相——刘建国、王芳、赵敏,他们三个合伙害死了我妻儿。我找院长举报,院长说‘医院声誉重要’,把我赶出去。我走后,他们篡改病历,销毁证据。我没办法了,我只能用死来引起关注。我的血,要染红这家医院!”
最后一行字很小,挤在页面的最下方,像是写完之后又加上的:“秀芬,我来陪你了,你等我……”
林涵掏出手机拍了照,然后把遗书放回铁盒,把铁盒拿在手里。
没有触发诅咒。
太顺利了。
他警觉地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天台。风还在吹,灰色的天空还在,一切都很正常。但这种正常让他不舒服。在恐怖副本里,太顺利的事情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陷阱。
他转身走向天台的门。
门关着。
来的时候是开着的,现在关上了。门板上多了一行字,是刻上去的,笔画很深,像用手指甲刻的:
“进得来,出不去,除非留下一个人”
林涵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
他没有用打火机烧门,而是蹲下来,看了看门缝。门缝下面有一个影子,不是他自己的影子,是另一个人的。
很小,圆滚滚的。
和昨晚在护士站门外看到的影子一样。
“我知道你在。”林涵对着门说。
影子没有动。
“你丈夫的遗书在这里。你想让我留下,但我留在这里对谁都没有好处。遗书需要放到祭坛上,你的仪式才能完成。我出去了,才能帮你完成仪式。”
沉默。
然后,门缝下面的影子慢慢变淡,消失了。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