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铁柱的奶奶是上一代新娘的陪嫁丫头,她知道拜堂的规矩——拜堂必须在子时,但如果新郎提前去了槐树下,新娘也会提前来。铁柱想害你们,他想让你们中的某个人在保护期结束前就成了新郎,这样保护期就没意义了!”
林涵盯着阿秀的眼睛。她在撒谎吗?有可能。但她的瞳孔在放大,那是恐惧的反应,不太容易伪装。
“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再有人死了。”阿秀的眼眶红了,“我姐姐已经死了,我不想铁柱再害人。他疯了,他觉得只要有人替姐姐拜了堂,姐姐就能安息,村子就能太平。但不会的,拜堂的人只会变成新的鬼,姐姐不会走,她会一直等,一直等——”
她突然捂住嘴,像是说多了。
“还有什么?”林涵问。
阿秀摇摇头,关上了门。关门的一瞬间,林涵看到她脖子上有一道勒痕,青紫色的,像被绳子勒过。但那是旧伤,不是今天弄的。
他站在原地想了五秒钟,转身走向打谷场。
老烟召集大家是因为他发现了新的东西——打谷场旁边的碾盘下面压着一块石板,搬开石板,下面是一个地窖。地窖不深,能看到里面堆着很多红纸,还有几双绣花鞋,鞋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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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鞋是新的。”老烟拿起一只,鞋底没有土,“说明最近有人来过这里,而且不止一次。”
短发检查了红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但大部分被水泡烂了,只能辨认出几个词:“血亲”“自愿”“根”“替身”。
林涵把阿秀说的话告诉了众人,省略了阿秀脖子上的勒痕和铁柱的背景。老烟听完后皱眉:“铁柱要提前拜堂?那他是敌是友?”
“目前不是友。”林涵说,“但他不一定是敌。他可能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虽然这个方式会死人。”
豪哥一拍大腿:“管他敌不敌的,先把那个铁柱抓起来不就完了?一个NPC而已,绑了扔柴房里,等副本结束就行了。”
阿澄摇头:“不行。NPC是规则的一部分,你绑了他,可能触发新的死亡规则。比如‘伤害村民者,子时被娶’。”
豪哥被噎了一下,瞪了阿澄一眼,但没反驳。
眼镜缩在人群后面,突然开口,声音很小:“那个……我刚才去了村尾,看到一个老太太在墙上画画。她画的符号和门上写的不一样,但我觉得很重要。”
所有人看向他。眼镜被看得不自在,比划了一下:“她画了一个圈,里面画了一片树叶,然后在旁边写了个‘死’字,但打了个叉。我拍了照,你们看。”
他拿出手机——副本里手机没信号,但可以拍照。照片上确实是眼镜描述的内容,圆圈、槐树叶、打了叉的死字。
“哑婆。”老烟说,“我们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了,坐在村尾的石头上,嘴里念念有词。村里人都不理她。”
“她在给我们提示。”林涵拿过手机放大图片,盯着那个圆圈看了半天,“圆圈是轮回,槐树叶是新娘,死字打叉——不是死,那是活?还是说‘不拜堂就不会死’?”
阿澄接话:“也可能是‘拜堂了也不会死’?打叉代表否定,否定‘死’,那就是‘不死’?”
“新娘不杀人?”宁雨不敢相信,“那我们在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