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去哪儿了?”林涵问。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门外。
就在这时,电锯声停了。
不是慢慢停,是猛地一下掐断。紧接着,老街上传来一声惨叫——男人的声音,撕心裂肺的那种,像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撕开。
所有人都听出来是谁。
皮夹克男人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惨叫声只响了一下,然后就没了。过了几秒,传来一种湿漉漉的、拖沓的声音,像有人在青石板上拖一袋湿水泥。
林涵走到门边,贴着玻璃往外看。
老街还是那条老街,昏黄的灯光照着空荡荡的石板路。但路面上多了一道湿痕,黑红的,从街那头一直拖到看不见的拐角。
那个湿痕经过的地方,路边的野草被压倒了,留下一条宽宽的印子。
林涵盯着那条印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站牌上的规则,他只看到了第三行。
第四行写的什么来着?
“规矩是他定的,他也是这么活的。”
如果屠夫也按规矩活,那他吃的肉,从哪儿来的?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正低头收拾柜台,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对劲。她身后那堆挂历里,最新的一本翻到十二月,今天的日子后面,那行字还没写。
但昨天那一页,林涵刚才没仔细看。
他走过去,把挂历往前翻一页。
十一月三十号后面,写着一行字:
来了七个,跑了一个,剩下六个,两个变成了新的。
林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等他抬起头,老太太正对着他笑。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不是迎接客人的笑,是另一种——像过年杀猪的时候,看猪进了圈的那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