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新郎到！”唱礼的纸人尖着嗓子喊。

林涵被推进去，站在喜堂正中。

对面，另一扇门开了。

一群人抬着一顶红轿子进来，轿帘掀开，两个纸人扶出一个穿嫁衣的女人。

红盖头，红嫁衣，红绣鞋。

苏晚。

她被扶到林涵身边站定，盖头遮着脸，什么也看不见。但林涵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纸灰味，混着一点点香，像烧给死人的那种香。

“一拜天地——”

唱礼的纸人拖着长腔。

苏晚动了。她弯下腰，拜下去。

林涵没动。

“新郎？”唱礼的纸人看着他，“该拜了。”

林涵还是没动。

他看着身边那个红盖头的女人，脑子里过着这几天的事。她替他死过一次。她等了他七年。她哥哥被他杀了。她恨他，但也救他。

现在她要嫁给他。

这是真的婚礼，还是另一场祭祀？

“新郎——”唱礼的纸人声音尖了。

林涵突然伸手，一把掀开苏晚的盖头。

盖头底下，是一张空白的脸。

没有五官。没有眉眼。只有一张白纸，贴在她脸上。

林涵愣住了。

那张白纸上，慢慢显出字来，一笔一划，血红的：

“你终于掀了。”

“我等这一刻，等了七年。”

林涵后退一步。

那张白纸继续写字：

“七年前，你掀我的盖头，说会娶我。然后你杀了我哥，拿了他的脸，走了。”

“我变成纸人，困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今天你回来了。掀了盖头。按规矩，你就是我丈夫了。”

林涵嗓子发干：“苏晚——”

“我不是苏晚。”纸上的字越写越快，“苏晚昨晚替你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她替你还的那条命。”

“你是谁？”

“我是你杀的那个人。”字迹突然变狂，“张有根的弟弟，张有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