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林涵说,“锁好门。如果有人敲门,按照规则来——等三秒再回应。如果是三长两短的节奏,不要开门,不要说话,屏住呼吸。”
“如果我们不回应,它会一直敲吗?”阿豪问。
“不知道。但规则说不要回应,就不要回应。”
“你呢?”红姐问。
“我在大堂。我要再整理一下线索。”
“你一个人?”老赵皱眉。
“一个人更安全。”林涵说,“鬼在观察的时候,人多反而容易被注意。”
老赵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有事就喊。”
“我不会喊的。”林涵说,“喊了也没用。”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各自回了房间。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然后是一扇扇门关闭的声音——咔哒、咔哒、咔哒。
林涵坐在服务台后面,把所有的文件摊开,重新看了一遍。
饮用水检测报告。村长日记。陈秀英的信和地图。疫情报告。照片。
他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排列组合,试图找到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然后他看到了。
村长日记的最后一页——“她要回来了。头七那天,她一定会回来。”
这句话是谁写的?前面的日记都是村长写的,但这页的字迹完全不同。是另一个人写的。是谁?
王建国?陈秀英?还是……别的什么人?
林涵把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凑近了看。字迹潦草,但能看出笔画的特点——写字的人握笔很重,有些笔画刻进了纸里,甚至划破了纸面。这是一种极度恐惧下的书写方式。
他在日记本的封底内侧发现了另一个东西——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字,是用铅笔写的,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
“水井里有东西。”
林涵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
然后,他听到了敲门声。
从大堂的门口传来的。节奏很规律——咚、咚、咚。三声,停顿,咚、咚、咚。三声,停顿。
不是三长两短。是均匀的三声。
林涵没有动。他等了三秒,然后开口:“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