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勇和王胖子去祠堂，把棺材再查一遍，之前可能漏了暗格。”林涵分配完，看了一眼炕上的周叔，“周叔留守，火别灭，门关好。”

周叔比了个OK的手势。

七个人分成三组，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光里。

赵烈这次有备而来。

他带了一把从村长家厨房找到的柴刀，还有一捆麻绳。地下室入口在灶台后面，上次他和刘勇下去过，但当时没带照明工具，用手电只能照到一小块区域。这次他带了从学校实验室翻出来的两盏煤油灯——林涵从仓库里找到的，居然还能用。

“你点灯，我翻东西。”赵烈把一盏煤油灯递给林涵，自己拎着柴刀先下了梯子。

地下室比印象中要大。上次下来的时候手电光有限，只看到了墙角几个坛子和一只木箱。这次煤油灯的光晕扩散开来，照出了地下室的真实轮廓——至少有三十平方，沿着墙壁摆满了木架，木架上放着大大小小的坛子、瓦罐、木盒，还有一些被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这他妈是个藏宝库啊。”赵烈吹了声口哨。

林涵没理他，开始从最里面的架子开始检查。坛子上大多贴着标签，写着药材名——黄芪、当归、党参，都是普通的中药。但有几坛没标签的，沉甸甸的，晃一晃能听到液体晃动的声音。他打开一坛，凑近闻了闻——酒精味，很浓，像是高度白酒。

酒坛旁边有一个木盒，用铜锁锁着。锁已经锈死了，赵烈一刀背砸开，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张，折得很整齐。林涵展开第一张，是一封信，毛笔写的，字迹工整：

“德庆吾弟：你上次说的事，为兄思虑再三，还是觉得不妥。那女子虽有异术，但毕竟于我村有救命之恩。将她钉入雪人，于理不合，于情不忍。望你再三思。”

落款是一个不认识的名字，但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是另一种笔迹，潦草得多：“哥，来不及了，全村都签了。”

林涵把这封信收好，继续翻。木盒底层还有几张纸，是“雪祭村村民联名状”，内容大致是：外乡女子孙氏，以妖术蛊惑村民，致使雪人异变，为保全村平安，决定将孙氏“请入”雪人，永世封存。下面密密麻麻按了上百个手印，红色的，已经发黑。

“这是村民版本的‘真相’。”林涵把联名状也收起来，“村民把女人定性为妖，把她封进雪人，理由是‘保全村平安’。”

“那她到底是不是妖？”赵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