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没有回答,他继续翻架子。最里面的角落放着一个铁盒子,盒子没有锁,但盖子被什么东西焊死了。赵烈用柴刀撬开,里面是一本烧了一半的日记,和林涵之前看到的版本不同——这本日记的封面上写着“周德庆日记,民国十八年至二十一年”。
林涵翻开来,大部分已经被火烧得只能认出几个字,但有一页烧得只有边缘焦黄,中间大部分内容完好:
“……今天她又来了,站在村口,不说话,只是看着雪人。我走过去问她想要什么,她说‘我孩子在里面’。我以为她疯了,雪人里怎么会有孩子。后来大柱告诉我,那个女人被钉进雪人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怀了孩子。已经五个月了。五个月。”
下一页:
“我不信。但昨晚我梦到了那个孩子。他在雪人里哭,哭了整整一夜。我醒过来,发现枕头上全是冰碴子,不是水,是冰。我的眼泪冻成了冰。”
再下一页:
“今天去祠堂,看到棺材里那把剪刀。她的剪刀。我想把它扔掉,但手不听使唤。剪刀上有一根头发,黑色的,很长。我把它缠在手指上,它就勒进去了,怎么也解不开。疼了一夜。”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全是烧焦的纸灰。
赵烈看完,脸色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不怕鬼,不怕暴力,但这种一点一点渗透进心里的恐惧,让他觉得不舒服。
“所以……这个女人真的是被害者?”
“从日记看,村长自己都动摇了。”林涵把日记也收起来,站起身,环顾了一下整个地下室,“但这里的东西都是村民的视角。要看到另一个版本,得看苏晓那边找到什么。”
枯井。陈雅往下看了一眼,腿就软了。
“苏姐,真的要下去吗?”她抱着绳子,声音发颤。井口不大,直径不到一米,往下看是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但能闻到一股潮湿的、腐烂的甜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井底慢慢分解。
“我下去,你在上面拉着绳子。”苏晓已经把绳子系在腰上,打了个登山扣——这种绳结她还是在心理学的团建活动上学过,没想到真用上了。
“你一个人下去?”陈雅的脸色发白,“如果下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