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掉玉佩,阵法就破了。
凤南衣抓住百里烨的手,抓得很紧:“王爷,看敬亲王腰间,那块血玉佩。那是阵眼核心,必须毁掉它!”
百里烨顺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块玉佩。红光闪烁,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怎么毁?”他问,声音很稳,“他在中军,周围全是血神子和北狄兵。我们过不去。”
凤南衣咬着嘴唇,脑子里飞快地转。
过不去。确实过不去。
但必须过去。
“我去。”她说。
“不行!”百里烨猛地抓住她胳膊,抓得她生疼,“你不能去!那是送死!”
“不去也是死!”凤南衣看着他,眼睛亮得吓人,“阵法不破,血神子杀不完。朔州城守不住,我们都得死。去了,还有一线生机。”
“那我去。”
“你去不了。”凤南衣摇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是主帅,不能离城。我去。我会用毒,能潜行。而且……”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银色哨子,握在手心。
“我有这个。”
百里烨看着那个哨子,他知道那是什么。凤南衣告诉过他,那是她师傅给的保命之物,只能用一次。
“用了会怎样?”他问。
“不知道。”凤南衣笑了笑,笑容有点惨淡,“但不用,我们都得死。用了,也许能活。”
百里烨不说话了。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松开手,从怀里掏出那块蟠龙玉佩,塞进她手里。
“拿着。”他说,“活着回来。”
凤南衣握紧玉佩,点点头。然后转身,冲下城楼。
“玄一!”她喊。
玄一从阴影里闪出来,左臂吊着,但右手握刀,握得很紧。
“跟我走。”凤南衣说,“我们去杀敬亲王。”
玄一没问为什么,只说:“是。”
两人消失在城墙下。
百里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然后转身,拔剑,剑指城下。
“放箭!放滚木!放礌石!放一切能放的东西!拖住它们!给王妃争取时间!”
命令传下去。还活着的士兵,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箭射完了,就用石头砸,石头砸完了,就用刀砍,用枪捅,用牙齿咬。
城墙上,再次变成修罗场。
而城下,凤南衣和玄一,像两道影子,贴着城墙根,绕向北狄大军侧翼。
目标,敬亲王。
和他腰间那块,血色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