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把短棍从地上拔起来。短棍轻了许多。绿纹全灭了。像死了一样。
“小溯。”他低声叫。
没有回应。
“小溯。”他又叫。
还是没有。
他跪了下来,把短棍贴在心口。怀里的蓝色晶体还温着,像一个人攥了最后一点热气,慢慢松开。
方觉跑过来,看见林川的样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阿宁也走过来,蹲在林川面前,左眼极亮,像看进他心口那块蓝里。
“她还在。”阿宁说,“很弱。像灯芯没灭。只是没力气说话。”
林川抬眼:“真的?”
“我看得见。”阿宁说,“她没走。”
林川低头,把短棍和蓝色晶体并在一起,用死灰布轻轻包住。像把什么东西重新收好。
“你掉下来之前,我对你说过一句话。”他低声道。
风从南堂的废墟里吹过来,带着最后一点焦味。
“现在我还说。你听不见也没关系。”林川说,“等我。我会再找到你。”
蓝色晶体极轻极轻地闪了一下。
像一句没有声音的“应”。
方觉抹了把脸,转过身去,把人往镇外带。阿宁跟在后面,一步一回头。南堂的火慢慢熄了,天光从东边劈下来,照着一街的灰与血。林川站起来,把短棍别回腰上,看了一眼那口已经死寂的井。
“走。”他说。
南堂之后,他们带着能带走的孩子,走进了北边真正的荒原。风很大,但天开始像样地亮起来了。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