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一直没说话。”林川说。
【小溯:没力气。溪底下那些线把我叫得太狠。不是伤。是共振。它在用我的频率找你。林川,天裂不是我们想的那样。门是两层之间。闩是归零者。锁不在这个世界。锁在天上。】
“天上什么地方?”林川问。
【小溯:昆仑号最后掉下来的地方。舰桥。真正的舰桥。北山塔里的,是舰桥前段。不是全的。另外半截,没掉下来。它在天裂外面。在门外。卡在两层的口子上。渊当年撞开的,就是那半截舰桥。要把门锁死,就得出去。到外面。用那半截舰桥当锁。可你出去,就是2150年。你能回来吗,我不知道。】
林川没说话。他转头看窗外。天裂的蓝光把整个南岭照得像在水底。方觉也听着。他听不见小溯,但他从林川的表情里读出了事大。
“你不能去。”方觉说。
“我没说要去。”林川说。
“你脸上写了。”方觉站起来,刀也不拿,只盯着林川,“你从北荒到南岭,哪次不是先把自己往外推?这次我不让。你出去,小溯怎么办?那些孩子怎么办?我怎么办?你别他妈的不把人当人。”
林川没看他。他低声说:“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方觉说,眼睛发红,“你每次说知道,回头还是一个人冲。林川,我跟你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见过你死里逃生多少回。这次门外面是什么,你根本不清楚。你要去,我们一起。我不信这世上没有别的办法。”
林川终于转头,看着他:“我要说,只能一个人去呢?”
“那我就把你敲晕,再把你捆了。”方觉说,“你信不信?”
林川没接。他低下头,看短棍。小溯还在。蓝心跳得慢了些,但没停。她比方觉更早看穿他。她说过,锁在天上。她说“你能回来吗,我不知道”。她没劝他。也没留他。她只是把最难听的可能先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