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kto的呼吸依旧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怎样危险的频率跳动着。
脑海中那个暴戾的声音并没有因为Krueger的退让而平息,反而像是被鲜血激怒的野兽,在他的神经末梢上疯狂撕咬。
[他在看我们。他在评估我们的弱点。]
[杀了他。趁他还在发抖,把刀送进他的脊椎。]
[他是威胁。他是竞争者。他是……必须被清除的障碍。]
Nikto握着枪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战术手套的皮革摩擦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Krueger蜷缩的背影上移开,重新落回你的脸上。
你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也感受到了某种不安。Nikto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所有的杀意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压入水底。
他腾出一只手,极轻、极缓地覆上你的额头。
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安抚。
“没事的。”他在心里默念,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在害怕。]
(不,她在信任。)
(她信任我们。)
这个念头像是一剂强效镇定剂,让脑海中尖锐的嘶吼稍稍退潮。Nikto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关于杀戮、关于领地、关于独占的疯狂念头,连同山洞外灌入的冷风一起,重新锁回牢笼。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
他的耳朵微微转动,捕捉着山洞里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Krueger的呼吸声依旧粗重,像是一台过载的引擎,随时可能再次失控。
那条蛇尾虽然收了回去,但尾尖还在无意识地抽动,鳞片刮擦地面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Nikto知道,Krueger在忍耐。
而他,也在忍耐。
[如果他现在扑过来,] Nikto在脑海中冷静地推演着,[我有0.3秒的时间拔枪,0.1秒的时间扣动扳机。子弹会穿过他的颅骨,或者打碎他的脊椎。]
[但他也会在那一瞬间缠住她。]
(我们会同归于尽。)
这个结论让Nikto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