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指节不安地绞在一起，声音变得含含糊糊：

“呃……就是……变成狼人的时候吧，衣服会全部脱落。等变回人形的时候……”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就没衣服了。所以，还是别看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你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的脸更红了，连脖子都红透了。

你便也不再逗他，转过头去，重新靠回树干上，心里却觉得，这一片小小的树林，和这个会红着脸为你担心的狼人朋友，已然成了这漫长生命里最温柔的意外。

你和他相见大多时候都是午后，阳光穿透茂密树冠，泼洒出大片晃动的金斑。

落叶厚厚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轻响。

你依旧时常穿着宽松简便的便服，坐在树根旁，他就挨在你的身边，高大的身躯微微收拢，刻意放低姿态迁就你的高度。

头顶那对狼耳总是不受控制，时而耷拉，时而会随着林间的声响轻轻颤动，蓬松的大尾巴闲散地盘在脚边。

很多时候你们并不需要多说什么，就静静听风吹过树叶的声响。

你会跟他讲古堡里发生的琐事，讲Keegan的管束，讲Nikto复杂多重人格带来的奇妙血脉感应，讲克鲁格撕下伪装之后那副慵懒又有些恶劣的模样。

他安安静静听着，面罩之后的眼神十分专注，很少插话，可每一处细微的肢体动作，都在告诉你他在认真接住你说的每一句话。

偶尔他也会说起自己的过往。

说起狼群之中无休止的排挤，旁人嘲笑他无法隐藏兽形特征，说起明明力量远超同类，却总被孤立。

讲这些的时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狼耳沮丧地贴在头顶。你便会侧过头，轻声宽慰他。

每当这时，他身后的尾巴就会很轻很轻扫过地面的落叶，是只有在放松时刻才会流露出来的小动作。

有一回林间下起细碎的小雨，雨点淅淅沥沥打在树叶上。你们躲在一棵粗壮老树下的树冠之下，雨水隔绝在外，只有湿润清冽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地面泥土散发潮湿的味道。

雨幕把外界隔离开，林间格外安静。

他垂眸看着你，高大的身形在雨色里更显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