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从她指根往上涌,涌过手臂,到了肩膀,把整个陪葬坑照成了黄的。
光从坑口往上蹿了三丈。
“收光。”苏白的神念急了,“上头有人。”
白舒没收。
“你伤他。”
她的声音不高。
蜈蚣精察觉到不对,前半截身子拼命往后拖。
它拖了不到两尺。
白舒抬起右手,食指往前一点。
一道金线从她指尖射出去。
线细得跟发丝一样,穿过半个陪葬坑,扎进蜈蚣精的第一节骨甲。
然后第二节。
第三节。
金线在它体内一节一节往下走,把百节骨架全部串了起来。
蜈蚣精僵在半空,一动不能动。
它的复眼里全是黑水。
“不……不要……”
“针是谁给你的。”白舒问。
蜈蚣精嘴里往外冒沫子。
“枯……枯骨市挂的单……说白虎岭的主人会来千灯冢……针是宗里发的保命货……”
它的口器一张一合。
“我不是头一个……你打死我,后头还有……”
白舒手指往里一勾。
蜈蚣精体内的骨节开始转。
不是往前转,是往后。
第一节朝左,第二节朝右,一节一节反着旋,每一节都拧到极限。
骨甲里传出连串的碎裂声,密得跟有人在里头捏核桃似的。
蜈蚣精叫了。
那声音尖得没了边,坑壁上的碎石被震下来一片。
百节身躯从里往外崩开,甲片一块块飞出去,底下的骨架已经碎成了渣。
白舒没停。
她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向断尾的爪心。
那根毒针从断尾爪子里被拔出来,针身上还带着血。
白舒手指一弹。
毒针倒着飞回去,穿过整个陪葬坑,从蜈蚣精头顶扎进去。
尸毒炸开。
头颅先化成黑水,接着脖颈,接着剩下的半截身子。
三息之后,坑底只剩一滩黑水。冒着泡,散着腥气。
水慢慢渗进骨头缝里,没了。
十几只小妖全跪了。
小主,
有一只花皮猴精尿在了地上,它自己都没察觉。
“饶命!饶命啊大人!”
“我们是被逼的!蜈蚣精说抓到您能换灵药,我们没想害人!”
它们脑袋磕在骨头上,咚咚响。
白舒没理它们。
她走到断尾身边,蹲下去,捧起那只发黑的爪子。
爪心一个针孔,边缘的肉往外翻着,黑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