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尾嘶了一声,想把爪子抽回去。
“别动。”
白舒把金纹压上去。
金光裹住他的前臂,黑色往上爬的速度慢了。
没停。
断尾额头上的毛全湿了,咬着牙一声不吭,尾巴一下下抽着地面。
苏白的化身飘过来,道纹真眼贴着爪骨看了三息。
“毒进骨了。”
“再往上两寸就到肩,到肩就压不住。”
白舒抬头。
“怎么办。”
苏白的神念先转向那十几只跪着的小妖。
“留一只活口。”
白舒的手还按在断尾爪上,眼睛扫过去。
那些小妖抖得更厉害了。
她的目光停在最边上那只狐妖身上。
四百年那只狐妖已经死了,这是另一只。
个头小,尾巴细,皮毛掉了好几块,两百年道行,妖团里最弱的。
“你。”
狐妖一个头磕到底。
“在!在!”
“挂单的是谁。”
“不……不知道!枯骨市的暗牌,钱到手,人不露面……”
白舒盯了它两息。
“滚出去。”
她说得很慢。
“把千灯冢的事,一个字不落地传出去。”
“就说白虎岭的主人在这儿得了传承。”
“修为涨了。”
狐妖不敢抬头。
“传……传给谁听?”
“谁问就跟谁说。”
白舒手上金光又亮了一分。
“枯骨市,雾隐妖市,随你去哪儿。”
“你要是嘴严,我明天去你老巢里找你。”
狐妖爬起来,腿软得站不住,连滚带爬往坑口去。
它连头都不敢回。
爬到一半,坑外落下一声喝问。
“什么人在里头!”
那声音带着道门的中气,不是妖修。
苏白的道纹真眼往上一扫。
坑口上方三十丈,两道人影站在岩壁边缘,腰上挂着铜牌。
牌上一个“顾”字。
顾家勘察司的人到了。
苏白的神念落在白舒耳边,只有一句。
“刚才那道金光,是你自己递出去的信号。”
白舒的手指顿了顿,没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