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回去吗。”
“够回你袖子里。”
白舒的手在他掌里翻了个面。
她反握回去。
指骨扣住他的手,扣得很紧,紧到他好不容易凝出的那点实感都晃了晃。
“我不撑了。”她说。
“嗯。”
“你在这儿看着。”
白舒松开手,抬起两条手臂。
肩上、肘上、腰上的裂缝里,金光开始往里收。
伪化形的外壳一片片往下掉。
落下时没声音。
碰到石头,就化成粉。
月白长袍先垮下来。
接着是脖子。
接着是脸。
一副玉骨立在坡沿上。
骨上的金纹重新排开,一道道归回原位。
从外壳撤回来的骨意,重新填进骨缝。
原本只剩六十多道亮纹。
慢慢回到九十多道。
可回不满一百四十五道。
散出去的骨意,大半收了回来。
裂口被墓气磨穿,有九道金纹的骨意撒在路上,收不回来了。
“少了四十七道。”苏白说。
“回白虎岭养。”
“要养很久。”
“我知道。”
白舒抬起手,又看了眼掌心。
那道裂缝还在。
里头没有薄皮,也没有红色。
她把手放下。
“苏白。”
“嗯。”
“刚才那一下,我不是想当人。”
“我知道。”
“你不知道。”白舒说,“我是怕。”
“我怕我哪天散了,你伸手也抓不住。”
苏白的化身已经淡到胸口。
他抬手,把那只还凝实的右手按在她额骨上。
停了两息。
“抓得住。”
“你要是散了,我就把散出去的骨头一颗颗捡回来。”
“你要是不散,我就一直在。”
白舒没说话。
她低下头,让那只手在额骨上多停了一会儿。
二十步外,断尾把耳朵压下去,装作看月亮。
玄真背对这边,低声念经。
苏白收回手。
“最后一件事。”
“说。”
真眼重新张开。
刚开就抖。
三百里的范围只撑出一百来里,边缘全是模糊的影子。
他把范围往回收,收到坡下那个两百丈的坑上。
坑底那点红光已经不见了。
可它走过的地方,留了东西。
小主,
苏白顺着地脉往西看。
尸气。
不是一团。
是一段一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