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十里一段,每段四五丈长,贴着地脉主道的侧壁往前延。
“不对。”
“什么。”白舒问。
“它不是在跑。”
“它一路留尸气,每段间隔都一样。”
“这是在铺路标。”
白舒的骨指在石面上顿住。
“给谁铺。”
“不知道。”
“它铺到哪。”
真眼继续往西扫。
一百二十里外,地脉主道拐了个弯。
尸气跟着拐过去。
再往前,就是白虎岭南岭底下那条旧矿道。
“铺到我们家门口。”苏白说。
化身开始散。
肩膀先散,接着是脖子。
“它不着急。”只剩半张脸时,他说,“它在等后头的人跟上。”
光屑落回白舒袖中。
坡上只剩一副玉骨,和二十步外两个不敢靠近的家伙。
白舒站起来,把袖口理平。
她刚要叫断尾,断尾自己弹了起来。
虎妖四爪撑地,脊背绷成一条线,鼻子冲着谷外那片灰雾。
耳朵往后倒。
尾巴根的毛全竖了。
“主上。”
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颤。
“外头有尸气。”
“不是墓里那种。墓里的死了三千年,闷。”
“这股是活的,新的,还带血腥。”
白舒把玉骨上的金纹压暗一层。
“几个。”
断尾的鼻子在风里抽了三下。
“不止一个。”
“往少说,八个。”
“里头有两个特别沉,走路都压着地。”
白舒重新提起伪化形。
只提一层。
很薄,刚好遮住脖子那道裂缝。
金纹又压下两道,剩九十六道亮着。
“能不能不出去。”白舒问。
“不能。”苏白的神念从袖里传出来,“谷口只有一条路。”
“东边的崖有二十丈,玄真上不去。”
“绕南会撞上顾七那二十一个人。”
“那就走谷口。”
三个人往谷口挪。
挪到最后一道石梁后头,苏白让她停下。
真眼往外推。
推得费劲。
推到四百步外,才看清谷口。
两侧乱石堆里趴着六个人。
全穿黑衣,衣角压在石头下。
六个人手里都攥着东西。
三寸长,铁灰色,尾端开孔。
“封魂钉。”苏白说。
“三百根那批。”
“嗯。”
“每个人怀里都有六根。”
“路正中间还有两个。”
白舒从石梁的缝里看出去。
雾里立着两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