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尾把剑举起来。
“我先走。”
“你不走。”白舒说。
“路上有埋伏。”
“路上有埋伏,你也不走。”白舒说,“你的活是南岭十二处钉位。你现在往北走一步,南岭就空一天。”
“空一天怕什么。”
“地底那位钉在松。”白舒说,“三年前九钉那伙人等了三十年,就为等它。你以为它松那一息是巧的?”
断尾的尾骨压在地上,很久没动。
“我回去。”它说。
它把剑收回腰侧,转身要走。
走出三步,又停住。
“掌柜。”
“说。”
“三年前你在南岭把九钉钉在石壁上,用了八百根骨,九十六道金纹。”它说,“现在你只有八十九道。”
“我知道。”
“少了七道。”
“少了七道也够。”
断尾没有再说。
它拖着尾骨走进雾里,尾巴扫过地面的声音拖了很长,直到雾把它整个吞掉。
花斑蟒把背上的六束死骨卸到白舒脚边,盘起身看了一眼那条旧路,掉头离开。
界碑外剩下四个。
白舒、苏白、乌七,还有藏在上方雾里的蝠王。
白舒把六束骨重新捆成三束,两束背在自己肩上,一束交给乌七。
“走。”
三人踏上旧路。
蝠王无声跟在雾上。
走了不到十丈,白舒停下来。
“苏白。”
“嗯。”
“开一次。”
“真眼?”
“对。”白舒说,“看这条路两侧。”
苏白抬起两指。
黑影从他腕内侧起,往手背绕去。
绕过半圈。
苏白的手往下沉了一寸,白舒抬手扶住他,他才站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了。”他说。
“说。”
“路两侧有东西。”
“什么东西。”
“黑钉。”苏白说,“碎的。”
白舒蹲下去,扒开路边枯草。
草根底下压着一层黑渣。
她捏起一撮,在指间碾开。
黑渣硬,断口分层,中间是空的。
正是三年前她在南岭矿道,从九钉身上搜出的封骨钉结构。
“十二枚一套。”
“这里不止一套。”苏白说,“往北,每隔三十丈都有。全被斩断了。”
“斩断的?”
“断口一样。”苏白说,“一刀斜劈。”
白舒把那撮黑渣扔掉,拍了拍指尖。
她站起来,往北看。
“凌虚子替我们清过路。”
“不是清过。”苏白说,“是清了很久。”
黑影绕完一圈,停在苏白手背外侧。
第一圈。
白舒把他的手拉过来看了一眼,又放开。
“收了。”
“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