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苏白说。
“怎么够?”
“它是骨修,”苏白说,“骨修有关节。”
白舒把散在地上的死骨往回收,十八道金纹分成三组。
第一组六道,抓了八十根骨。
八十根骨在她身前立成一排,横着挡在断尾骨刃前。
骨刃砍下,断十一根,剩下的顶住了。
刃卡在那排骨里,拔不出来。
断尾往回一抽,把整排骨都带偏。
第二组六道。
一百二十根骨从四周同时收拢。
不砸头,不砸胸,只砸关节。
肘。
膝。
尾根。
一根根缠上去,缠住后就往两边拉。
断尾的四肢被撑开。
它还在往前挣,尾骨在骨渣上乱刨,刨出一片埋在下面的赤骨。
“它还在吸!”蝠王喊,“它脚下那块还在冒!”
白舒抬眼看断尾的脚。
红气还在往上走。
“源头没断。”
“断源。”苏白说。
第三组六道。
一百根骨扎进渣里。
白舒让它们绕开断尾的脚,从三尺外往下扎,扎到一尺半深,再横着往里拱。
拱到断尾脚下那块裂开的赤骨下面。
六道纹一并压下。
一百根骨在土下同时上撬。
那块赤骨被撬出骨渣,三瓣还连着,裂口里的红气直往外喷。
断尾的脚一离开那块骨,红气就断了。
它还在挣,力气小了不少。
白舒拖着那块赤骨往旗杆走。
旗杆被断尾削去一截,底座还在。
底座边缘那圈环纹露了出来,骨做的,一整圈,环上刻着旧纹。
“锁骨环,”苏白说,“三千年前用来锁旗的。”
“往里塞。”
小主,
白舒将六道纹全压在赤骨上,赤骨往环里挤。挤了三次,没能进去。
第四次,白舒把第一组剩下的骨也收回来,数十根死骨一起往上顶。
赤骨卡进环里。
环上那层旧纹亮了一次。
红气全被收了进去。
断尾停住。
整个人往下坠,膝盖砸在骨渣上。
一口黑气从它嘴里吐出来,吐得很长。
黑气散尽,它的尾骨从根上开始退红,一直退到尾尖。
断尾抬起头。眼窝里的东西没了。
“掌柜。”
它的声音哑得不像平时。
“别说话。”白舒说。
她把缠在断尾四肢上的骨全收回来,一百多根死骨散着落回地上。
乌七这才跑过来。
“断尾大哥,你刚才……”
“我知道。”断尾说。
它撑着地起身,起到一半,又跪了回去。
“我踩那块骨前看过,”它说,“埋在渣里,只露出一个角。”
“你没错。”白舒说,“这地上到处都是。”
环里那块赤骨响了一声。
先是一声脆响,随后裂开,裂成两半。
半边掉进骨渣,半边卡在环里。
有东西从里面掉出来。
一片薄的,三寸多长,边缘不齐。
白舒捡起来。
不是纸,不是布,也不是骨。
摸着像皮,却更硬。
上面有字。
字很旧,笔画很深。
白舒念出来。
“天兵围城。”
她停了一下。
“玄骨不降。”
苏白站在她旁边,一直没动。
“是残篇。”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