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脚赤骨,断尾杀红了眼

“对上了?”

“对上了。”苏白说,“断口能和皮图背面压着的残页接上。”

白舒把残篇翻过来。

背面没字。

只有一层浅印,压得极淡,不细看根本认不出。

“乌七。”

“在。”

“拓。”白舒说,“传给玄真。”

乌七的手抖着,把布按上去。

压了三次,头两次都走偏,第三次才压出完整的印。

传讯石亮了很久,才接通。

“玄真。”乌七喊。

那边有声音。

“我在。”

“掌柜找到一块残篇。”乌七说,“上头写着……”

它念出那八个字。

念完,那边没声了。

隔了很久。

“玄真?”乌七又喊。

传讯石里传来一点响。

不是说话。

是佛珠碰在一起的声音。

一颗。

两颗。

很乱。

“大师?”

”……我念错了。“玄真说。

他的声音不对,哑了半截。

“念错什么?”白舒接过话。

“我师父和我说过一句。”玄真说,“三千年前那场仗,玄骨一脉是降了的。降了,才留住后人。”

“不是。”

“不是。”玄真说,“白掌柜,你手里这八个字,是当年城里的人自己刻下的。”

他停了一下。

“他们没降。”

传讯石断了。

白舒把残篇收进袖里,和骨简、铜符、皮图压在一处。

袖子沉了一截。

蝠王从雾上落下。

落得急,翅膀收不住,撞在断尾背上才刹住身。

“掌柜。”

“说。”

蝠王抬起翅膀,指向东北。

那边的雾在动。

不是往下压。

是往两边分。

分出一条道。

道直得不拐弯,一直通往深处,看不见尽头。

道两侧的雾立着,边缘泛着光。

雾道尽头有东西。

一个口子。

黑过雾本身。

上头压着一层弯骨,弯得长,两头扎进地里。

那是城门。

号角响了。

从口子里闷出一声。

拖得长。

响完后,又是一声。

第三声起来时,雾道两边的赤骨全立了。

它们不再列队。

只是立着。

全冲着那条道。

“它请你进去。”苏白说。

白舒站在原地。

她捏了捏手里最后那根死骨,指节箍得发白。

“三百根,还剩二百八十来根。”她说。

“够进门。”苏白说。

“出来呢?”

苏白没答。

号角第四声响起。

雾道里飘出一点东西,贴着地面滑过来,落在白舒脚边。

一小片布。

红的。

正是那件血衣前襟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