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血衣侯守城三千年

白舒抬起手,停在肩前。

三束死骨绕到她身侧,横着排开。

断尾往前顶了半步,骨刃出鞘,刃尖对着城门甬道深处。

那拖地声停在离门二十丈的地方。

停了很久,没有再往前。

“不是一具。”苏白说。

他侧耳听了片刻,脸色沉下来。

“不许开真眼。”白舒说。

“没开。”

白舒往里走。

城里的地是硬的,不是骨渣,踩上去有回声,回声撞在两侧墙面,又折回来。

走过十来丈,雾散开一层。

街道两边立着骨甲。

一具挨一具,肩甲搭着肩甲,一直排到看不见的地方。

每具骨甲都还站着。

甲里没有人,骨架也是空的。

可那些甲还是撑起来了。

乌七举起传讯石,光落在最近那具胸甲上。

胸甲中间刻着字。

“玄骨斥候甲七。”乌七念出来。

白舒停住。

她从袖里摸出那块残牌,比了比。

牌上的字和甲上的一样,连缺笔的地方都一样。

“三千年前那件白衣,是从这排里出去的。”苏白说。

“出去干什么。”

“报路。”苏白说,“斥候。”

断尾忽然转身,刃口冲着侧面那排骨甲。

“它们要动。”它说。

“哪具。”

“全都。”断尾说,“杀意在里头压着,没出来。”

白舒把死骨往两侧分。

一百根挡左,一百根挡右,剩下的护在身后。

“别劈。”她说。

“掌柜。”

“收刃。”

断尾没收。

它的骨刃还抬着,手在发抖。

刚才那条红线被抽出去后,它的手一直没稳过。

“断尾。”苏白说,“它们没盯你。”

“它们看着我。”

“看的不是你。”苏白说,“是那片布。”

白舒低头。

红印从她脚边往前铺,铺过两排骨甲之间,直通街尽头。

骨甲的头,全朝着那道红印。

“它们在等那件血衣回城。”苏白说。

断尾把刃收了半寸。

只收了半寸。

红印铺到街尽头,拐上石阶。

石阶上头是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