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白舒不杀守城人

它把手按在地上。

“那三条线,我一直知道。”

“三千年里,隔一阵便来一次。”

“以前我顶得住。”

“昨天残篇离了骨令,我顶不住。”

白舒站在它面前。

“北面四百里的骨像,是什么?”

血衣侯先看了一眼归骨碑。

“天兵围城后,没有全走。”它说,“后阵留了人。”

“留下做什么?”

“做归骨者。”

它的声音很平。

“他们抓了城里活下来的骨修,也抓了后来路过的人。”

“一个个试。”

“他们想把归骨者这条路,自己走通。”

“试了多少个?”

“不知道。”血衣侯说,“有记载的是九十三个。”

“骨壁上那九十三名监录者,记的就是这件事。”

白舒袖中两半铜符又热了一下。

“那尊骨像呢?”

“它是试出来的东西。”血衣侯说,“不是人,也不是骨修。”

“九十三次里,最后那次留下的。”

“它本不该留在世上。”

“天兵自己也清楚。”

“所以用几十条链子锁住它,又在它额头钉了一枚钉。”

“钉上是个‘监’字。”

“钉着‘监’字。”血衣侯说,“既钉住它,也盯着外面。”

“盯谁?”

“盯下一个归骨者。”

白舒收起德骨令,转头看向西边。

四里外,巨蝠遗骨伏在骨渣里,头朝北。

左翼下三道斜刻痕,昨日亮过一次。

“那三道刻痕。”

“一道一百里。”苏白说,“三百里就停了。”

“它刻到三百里停手,不是刻不下去。”

血衣侯站起身,抬手指北。

“三百里之后就是后阵。”

“它不敢再往前。”

“再往前一里,抹名钉钉的就是它的头,不是胸口。”

白舒取出皮图。

旧红痕北面,那道新添的血线正往北延。

四百里。

“三百里,是它能到的地方。”

“第四百里,是那尊骨像。”

“对上了。”血衣侯说。

北风卷过来,校场墙根那垛碎骨片被吹散一层。

乌七蹲在地上收传讯石碎片,收着收着抬头。

“掌柜。”

“听见没有?”

白舒听见了。

北面血雾里,铁器在响。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落下之后,声音断了。

血雾正中裂开一道口子,红光从裂口里淌出来。

红光泼在骨渣地上,骨渣往两边退开。

“链子。”血衣侯的声音压得很低。

“断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