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凤仪歪了歪头：“柳树？那不是跟桃花不搭？”

“怎么不搭，”温蓉笑道，“桃红柳绿，本来就是春天最配的颜色。”

瑶凤仪想了想，觉得好像说得通，便没有再追问，低头又咬了一口桂花糕。春歌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总觉得小姐今天说话格外的温柔。她把点心盒子盖好，重新抱回怀里，转头去望窗外的风景。

马车在春日的官道上不紧不慢地前行，车厢里偶尔响起一两句闲聊，又安静下来，只剩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

瑶凤仪靠在车壁上，手里那块桂花糕已经吃完了，手指上沾着一点碎屑，她低头看了看，用指尖拈起来送进嘴里，又拍了拍手。她望着车窗外慢慢后退的田野和树影，忽然觉得，这个春天，好像会很不一样。

香山脚下，马车停稳的时候，瑶凤仪第一个跳了下来。

站在山道入口处，仰起头，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动不动。眼前的景象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漫山遍野的桃花，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层层叠叠的，粉白一片，像谁把天上的云霞揉碎了，洒在山坡上。

风一吹，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是下了一场无声的雪。

“哇……”瑶凤仪发出一声又轻又长的惊叹，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惊落那些花似的，“这也……太好看了吧……”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不知道该先看哪一处才好。满山的桃花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粉色光泽，远处的几株开得尤其盛，像是挤在一起说悄悄话，近处的枝条垂下来，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了。

瑶凤仪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最近的一朵花苞，那花瓣微微一颤，像是一个正在做梦的人被轻轻叫醒。

肃宸站在她身后几步的地方，没有往前走。

他看着她站在那片粉色的花海前，穿着那件浅嫩绿的衣裙，像一枚从春天里长出来的新叶，青翠、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