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宸竟看得有些痴了，握着马鞭的手垂了下来。

瑶山站在马车旁边，原本正低头整理马鞍的系带，听见那歌声，手里的动作也停住了。他抬起头，隔着满山的桃花，看向那个浅嫩绿的身影。他认识她太久了，听过她唱这首歌，唱过很多次——可今天她唱得特别轻，好像怕被人听见，又像是……只想唱给什么人听。

他看着她站在那棵花树下，闭着眼唱歌的样子，仿佛一只落在了春天的枝头的鸟，终于不再怕跌落了。

瑶山低下头，手指在缰绳上摩挲了一下，神色黯然。

瑶凤仪唱完最后一个音，睁开眼，看了看周围。温蓉正安静地站在她身旁，唇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她笑了笑：“好听吗？”

“好听。”温蓉道，“是什么歌？”

瑶凤仪想了想，忽然意识到自己唱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摸了摸裙摆：“就是……我们那儿的歌。没什么特别的。”

她没有告诉温蓉，这首歌是白山部的少年少女，互相表达爱慕时唱的。她唱的时候没有多想，只是觉得眼前这片花海太好看了，心里有一团说不上来的暖意，不唱出来就堵得慌。

可唱完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发窘，好像自己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温蓉似乎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嗯，好听。”

肃宸终于迈开步子，朝花林深处走去。他没有走得太近，在离她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瑶凤仪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他站在花枝间，阳光落在他那件雨过天青色的衣裳上，也把他也染成了一株会走路的春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忽然有些快，快得她不得不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远处那株开得格外盛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