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自己不出面,让妻子出面。
官员们自己不出面,让亲戚出面。
甚至连霍恩伯爵——那个护国伯——也被沃尔夫冈发现,他的侄子在一个半月前注册了一家新的商号,专门做天元铁器的转口贸易。
陛下。沃尔夫冈在汇报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说过了的无奈,您抓了通商的商人,说他们通敌叛国。但您手下的人——又在偷偷摸摸地做同样的事。
这不叫通商。威兰一世的声音冰冷,管控下的特许贸易。他们——至少会交税。
沃尔夫冈沉默了。
他知道威兰一世在说什么。
那些被抄家的商人——他们的税一分没交过。而威兰一世的手下——至少愿意把利润的一部分上缴国库。
本质上是一样的。
都是拿昂斯的市场,换天元的商品。
只是换了一批人赚这个钱。
沃尔夫冈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没有再劝。
因为他知道——有些道理,不是靠能明白的。得靠才能明白。
而昂斯——离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民间的不满——像火山底下的岩浆,在沉默中聚集着能量。
商户们恨新税。
贵族们恨不动产税。
被抓商人的亲族们恨抄家。
普通百姓恨物价上涨——因为国家改革税的成本,最终被商户们转嫁到了商品价格上。
威那亚城的面包价格——在一个月内涨了三成。
街头巷尾,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政变前不是说减税吗?
不是说让每个昂斯人过上好日子吗?
换了个国王——日子怎么更紧了?
这些话——像风一样在威那亚城的街巷间穿行。
没有人公开说。因为威兰一世的军法很严——散布动摇人心之言者,以军法论处。